话音刚落，楚妍手机就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陆峥霆的。
鼻尖全是血，触目惊心。
楚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受伤了？”
他就是享受她关心他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鼻尖，痞气四溢，“没有。”
她声音有些担忧，“怎么流这么多血？”
陆峥霆这下笑得更欢了，“这不是想你想的嘛，上火，难受得紧。”
楚妍语噎，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她发作，那头的语气又黏糊起来，尾音还勾着几分无赖。
“妍妍，想亲！想睡！”
“又胡说八道什么。”楚妍捏着手机，声音无奈。
就知道这男人，正经不过三分钟。
“生气了？”陆峥霆低笑起来。
楚妍没吭声。
“等我明天回去，让你打一顿消气，好不好？”陆峥霆的语气放软了，像哄小孩似的。
楚妍别扭哼了一声道，“谁要打你。”
“你上次不是说我身上太硬了吗？打起来手疼。”陆峥霆煞有介事地琢磨起来，语气一本正经。
“要不，我先吃多好的，养点肉？”
不等楚妍接话，他又痞里痞气地补了句，“我身上随便你打，就在床上，打一晚上都行。保证不还手，顶多抱着你求饶，喊你祖宗，心肝儿，宝贝，做到你满意为止。”
这话里的暧昧直白露骨。
楚妍没好气地骂，“滚。”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筒里传来陆峥霆低低的笑声，楚妍的心跳乱了半拍，心里那点盘桓了好几天的犹豫，被这笑声勾得愈发清晰。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认真了几分，“你明天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关于小止的事。
谁知，电话那头的笑容骤然消失。
不过几秒钟，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的慵懒戏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冷硬，“想说什么？分手吗？”
“不是！”楚妍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但陆峥霆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恐慌。
“楚妍，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除非我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她还想再解释什么，听筒里却传来挂断的忙音。
陆峥霆已经挂了电话。
楚妍怔怔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男人，脾气上来跟炮仗似的，自己点的火，自己又掐断，一点解释的气口也不留给她。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军事驻地。
陆峥霆挂了电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
他烦躁地把烟蒂摁灭在窗台的铁皮罐子里，罐子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
都是这半小时内抽的。
“除非我死……”
他赌气地低声重复着刚才电话里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光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点开微信，置顶就是楚妍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张流鼻血的蠢照片。
这女人，也不说哄哄他？
哪怕回他就一个字，或者骂他一句“神经病”，他可能就顺杆下了。
现在就这样晾着，不管他了。
他盯着楚妍的微信头像，犹豫了两秒，伸出食指，装作不小心，快速点了一下。
系统提示跳出来：【我拍了拍“妍妍”】
陆峥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动静。
他开始了自我攻克和安慰：楚妍这女人就是这样，性子淡，不爱发消息，不是故意不理我。
对，一定是这样。
完成自我攻略后，他觉得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想了想，不能这么僵着，得主动给个台阶。
主要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斟酌着打字，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看似平静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到京海。】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期待着她能回点什么。
又是石沉大海。
“陆队，还没睡？”
同宿舍的战友推门进来，看到他站在窗前，顺口问了一句。
驻地条件有限，他们两人一间。
“嗯。”陆峥霆应了一声，语气冷淡。
战友习惯了这位队长的冰山脸，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等洗漱完出来，发现陆峥霆还站在那儿，忍不住多嘴：
“陆队，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陆峥霆没说话。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战友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陆峥霆终于转过身，眉头紧皱，“怎么哄？”
战友来了精神，拉过椅子坐下，“首先，态度要诚恳。不管谁对谁错，你先认错准没错。其次，行动要到位。光说没用，得做点实事。最后，脸皮要厚。一次哄不好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咱当兵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陆峥霆听得居然很认真，甚至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沉重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她想离开你呢？”
“嫂子要离开你？！！！”
战友的音量瞬间拔高，随即意识到不对，压低声音，“陆队，这情况有点复杂啊。你们感情出问题了？”
“没有。”陆峥霆立刻否认，语气僵硬。
战友脑回路清奇，八卦道，“嫂子不会是……出轨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陆峥霆的眼神“唰”地一下变了，从刚才的沉郁瞬间转为骇人的冰冷。
挥起拳头要揍这小子。
“老大老大，我错了！”战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
他走到床边开始快速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语气急促，“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了。”
“我回京海！现在！”
身后传来战友小心翼翼的声音，“啊？陆队，明天早上还有一份报告要交呢，要不写完报告再走？参谋长等着……”
陆峥霆猛地转身，眼底的怒意还没散去，骂了过去，“还他妈写什么报告？！妈的！老婆都要跑了！给我安排直升机，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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