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开盘一小时。
陆氏集团投资部的交易大厅里，气氛肃杀。
陆深时站在二楼的观察台上，俯视着下方。
周恪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最新的市场报告，“纽约、伦敦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大概率会铤而走险，联合起来制造恐慌性抛售，想逼着散户跟风砸盘。”
“让他们抛。”
陆深时声音冰冷，“通知我们所有合作券商，从现在起，陆氏不会进行任何护盘操作。市场有多少卖单，就让它卖。”
周恪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呵，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让空头以为有机会，吸引他们投入更多资金。
陆深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一点半。”他薄唇微启，语气平淡，“还有四十五分钟。”
周恪没再多说。
他和陆深时认识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位他的手段。
越是云淡风轻，下手就越是狠辣。
———
交易大厅里，已经乱作一团。
“陆氏这是放弃抵抗了？”
“卖单越来越多了！股价跌了三个点！”
十一点整。
陆氏股价跌幅扩大到五个点，盘口的卖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空头们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加仓，恨不得立刻将陆氏的股价砸到跌停。
“顾言之那边又追加了五亿空单！”纪扬的声音带着兴奋，“哦吼～”
十一点二十分。
跌幅逼近七个点。
有新人交易员忍不住擦了擦手心的汗，小声嘀咕，“陆总……真的不护盘吗？再跌下去，散户就要慌了。”
十一点半。
“时间到了。”陆深时说。
几乎是同一秒，周恪的指令精准地传达到了各个部门。
港股通账户突然出现一笔天量买单，一笔，两笔，三笔……
上亿的资金疯狂涌入，瞬间吞噬了盘口所有的卖单！
屏幕上的绿色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红色的涨幅曲线像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
“涨了！涨了！”
“天呐！这是多少资金？直接把卖单全吃了！”
“空头的单子被埋了！他们想平仓都平不了！”
陆深时站在二楼，看着屏幕上一路飙升的数字，像一尊执掌生杀的修罗，眼神冷冽，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是时候收网了。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却是另一番光景。
屏幕那端，几位基金经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到顾言之骤变的脸色，都意识到出了问题。
“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屏幕里的约翰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质问，“按照你的计划，现在苏氏的控制权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为什么股价会突然逆势上涨？”
顾言之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根本不合理！
除非……
除非陆深时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他的动作。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顾言之浑身发冷。
“顾？你在听吗？”约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怒意，“我们的资金还在里面套着，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顾言之勉强稳住心神，重新打开麦克风，“各位，情况有变。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他的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推送。
助理看到消息，颤抖着将平板递给顾言之。
屏幕上，财经新闻的标题刺眼夺目：
《苏宏远持股比例升至45%，苏氏控制权之争尘埃落定，陆氏资本成最大赢家。》
全球同步发布。
视频会议的另一端彻底炸开了锅。
“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约翰的吼声几乎要震破音响，“你不是说苏氏的股权已经被我们牢牢控制了吗？45%？苏宏远怎么可能拿到这么多股份？！”
“我们投入的几十亿资金怎么办？现在股价涨成这样，我们的做空单全被套牢了！”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立刻！马上！”
顾言之呆呆地看着破碎的屏幕，耳边是基金经理们愤怒的质问，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苦心经营数月的计划，他押上顾氏未来换来的国际资本支持，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做空策略……
在陆深时轻描淡写的一步棋面前，土崩瓦解。
不！
陆深时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计划，早就准备好了。
全都是诱饵！
是陆深时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顾言之！”屏幕中，约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之间的所有合作立即终止！不仅如此，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通报给华尔街所有的合作伙伴！你以后，别想再在金融圈立足！”
合作终止？
顾言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竟变成了凄厉的惨笑。
何止是合作终止。
为了争取这些国际资本的支持，他几乎押上了顾氏所有能抵押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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