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没理崽崽,继续去做自己计划的事。
钱樾虽然被无情拒绝了,但他只蔫了一瞬,很快又振作起来,追在穹姒身后当小尾巴。
她嫌他话多,他就闭嘴!
只要心意诚,总能打动人,教他武功的!
穹姒这次没赶人,他就一直跟着,跟了一天。
吃饭付钱也很积极。
在青州府的事情确定后,穹姒打算离开了。
这天晚饭时,她特意选了去如意楼。
如意楼是钱家的地盘,他们少东家在自家地盘,总不至于再出事。
晚饭后,她正常回去客栈住宿,当天夜里又溜了。
离开青州府的路上,崽崽悠哉悠哉,穹姒总觉得小东西憋着坏。
果然。
还没出青州府地界,身后熟悉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钱樾又追来了。
“流萤姐,我就知道你想丢下我!我不会给你添乱的,你就当带了个钱袋子行不行?”
他被颠的气喘吁吁,皱巴着脸看穹姒。
穹姒随他去了。
就当是钱东来照看家里人的交换吧。
他只要话不太多,也不算很烦。
穹姒默许后,钱樾彻底成了跟屁虫。
穹姒偶尔会指使他做些杂事,他都跑得飞快。
离开桃溪镇半年,走了大半个大乾国。
她都用的兰秀斋的名字,兰秀斋已经遍布了各行各业。
她手里的多了厚厚一沓卖身契。
解决完江州府的一切后,临走的头天晚上,钱樾抱着一坛酒来找她。
“流萤姐,明天就离开江州了,今晚喝一杯?都到江州了,江州的梨花春不尝一尝可惜了。”
穹姒关门出来,和他上了客栈屋顶。
“快十五了,流萤姐,你想家吗?”
今夜月亮很圆,夜空万里无雨,繁星点点,夜风清凉。
穹姒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碗,抿了一口。
梨花春是江州名酒,入口冷冽,花香浓郁。
炎炎夏日中,仿佛饮下了一口春天。
“你想了?”
钱樾灌了口酒,躺倒下去,“不是很想。”
口是心非。
钱樾今年才十六,从来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
每次穹姒写信回桃溪镇报平安和交代某个地方有兰秀斋的什么铺子时,钱樾也会给钱东来捎上一封。
但她们住所不定,所以从没收到回信。
穹姒又喝了口酒。
她屈膝而坐,单手搭在膝盖上。
仰头望月。
今夜月色很美。
她有点想他了。
“流萤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钱樾突然开口,拉回穹姒的思绪。
穹姒转头垂眸看他。
“我知道我以前就是个纨绔,整天招猫逗狗不务正业。”钱樾一下子坐起来,低头转着酒碗,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但这几个月跟你出来,我看了好多东西。以前在桃溪镇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如意楼少东家嘛,人人都要给几分面子。出来才知道,我啥也不是。”
穹姒没接话,仰躺下去,静静听他说。
“你比我小那么多岁……”钱樾转头看她,见她静静地看着天上月亮,不知有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他眼里带着认真,崇拜,羡慕。
她小自己那么多岁,却什么都会。
“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天下第一皇商。”
钱樾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我跟着你干!等你做了皇商,我给你当掌柜!”
穹姒直起身,纵身一跃跳下屋檐。
“你先管好你的如意楼吧。”她推开自己房间门,声音传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钱樾看着她关上的房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碗,又仰头灌了一口。
月色撒下来,客栈后院那棵大桂花树被夜风吹的沙沙作响,满院桂花香。
他喝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他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从离开江州府后,他们继续北上。
路上穹姒又开了一连串铺子。
每处都有点心店和卤味店。
人还是她去挑的靠谱的人,用的桃溪镇的方子。
快了。
再过不久,她就能到京城了。
崽崽告诉她,闻渡入京后,除了背书外,考试新增了笔试。
但笔试在一周前。
他答的又快又好,字也工整好看,答卷十分漂亮。
皇帝看了答卷,破例召笔试的前三名觐见。
前三名学子站在金銮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龙椅上的帝王,都站的笔直。
一人是当朝宰相的独孙,一人是闻渡。
还有一人,是原男主谢清珩。
三人在金銮殿上,身子都站的笔直。
回答问题时,声音清亮,条理分明,答得滴水不漏。
皇帝对三人都很满意,只是看谢清珩时目光深了几分。
因几人都年岁太小,都没直接授官。
让三人一起进入国子学学习,参加两年后的会试。
每人给了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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