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风被院子里的动静弄醒了。
他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窗外传来“唰唰”的扫地声，还有母亲张惠兰压低了嗓门和谁说话的声音。
今天是重阳节。
陈风心里记着呢。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自从上次祭拜妈祖后，那晚经历了身体发热排出黑色污垢，他就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轻了不少，力气也大了，精神头也足了。
昨天在海滨大酒店喝了那么多白酒，换以前早就不省人事了，结果屁事没有，今天照样早起。
陈风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母亲张惠兰正拿着扫帚扫地，父亲陈建国蹲在角落里，摆弄着一些香烛纸钱。
“醒了？”张惠兰看到陈风，停下手里的活，“快去洗漱，等会儿叫你妹起来，今天重阳节，家里得好好打扫打扫。”
“知道了妈。”陈风应了一声，走到压水井旁边，压了点水洗漱。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爸，这些都准备好了？”陈风漱完口，看着父亲面前的香烛纸钱问道。
“嗯，昨天你妈整理出来的，等会儿祭拜完祖先，就烧这些。”陈建国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一沓黄纸，用红线捆扎起来。
“小雪呢？还没起？”张惠兰扫完地，直起腰，朝小雪的房间看了一眼。
“我去叫她。”陈风擦了把脸，朝着小雪的房间走去。
他敲了敲门：“小雪，起床了。”
里面没动静。
陈风又敲了敲：“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今天重阳节，要打扫卫生。”
还是没动静。
陈风无奈，直接推门进去。
小雪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布娃娃。
“起床了，小懒虫。”陈风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唔……”小雪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哥，别吵，我还没睡醒……”
“再不起床，早饭就没你的份了。”陈风故意说道。
“早饭？”提到吃的，小雪耳朵动了动，慢慢掀开被子，揉着眼睛坐起来，“今天早上吃什么？”
“妈在厨房忙活呢，估计是你爱吃的海鲜粥。”陈风笑着说。
“海鲜粥！”小雪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我马上起！”
她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陈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就知道吃。
兄妹俩洗漱完，来到堂屋。
张惠兰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里面有虾仁、干贝、瑶柱，还有一些切成小块的瘦肉，香气扑鼻。
旁边还有一碟酱菜，一碟昨天刚做的咸鱼干。
“快来吃，粥刚熬好，还热乎着呢。”张惠兰招呼道。
“妈，今天我们也要去祭祖吗？”小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当然要去，重阳节嘛，得去给你太爷爷太奶奶烧点纸钱，让他们在那边也过个节。”张惠兰一边给陈风盛粥，一边说道。
“哦。”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喝起粥来。
吃完早饭，张惠兰开始分配任务。
“建国，你把院子里的杂草再拔一拔，等会儿好摆供桌。”
“陈风，你和小雪把堂屋收拾一下，桌子擦干净，供品等会儿我来摆。”
“好嘞。”陈建国应了一声，拿起小锄头去院子角落了。
陈风和小雪也行动起来。
小雪拿来抹布，沾了点水，开始擦桌子。
陈风则拿起扫帚，把堂屋里里外外又扫了一遍。
“哥，你说太爷爷太奶奶真的能收到我们烧的纸钱吗？”小雪一边擦桌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陈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应该能吧，这是我们的心意。”
“可是，他们都去世好多年了啊。”小雪歪着脑袋，“老师说人去世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师说的是科学道理，但祭拜祖先，是我们的传统，是为了记住他们，感谢他们。”陈风尽量用小雪能理解的话解释。
“记住他们？”小雪还是有点不明白，“可是我都没见过太爷爷太奶奶，怎么记住啊？”
“爸妈会告诉我们他们的故事啊，我们知道有这么两个人，他们是我们的亲人，这就是一种记住。”陈风说道。
他小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爷爷会给他讲太爷爷太奶奶的事情。
虽然没见过面，但听得多了，心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哦……”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擦桌子。
陈风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感慨。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对这些传统习俗，总是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他以前在大城市的时候，很少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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