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成立之后,基本上继承了隋朝的制度和疆域,当大部分的官员也都曾在隋朝为官任职过。他们对隋朝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怀念和惋惜,也有憎恨和批判。这让甘露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良久之后,房玄龄率先打破了沉默:“陛下,微臣以为应当给予义成公主厚葬!她十几岁远嫁塞外和亲,一生历经坎坷荣辱,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属不易。虽然她曾助纣为虐过,但毕竟如今突厥已灭,劼利已俘。
义成公主,逝者已矣,就让她与昭君在塞外为伴吧……”
“微臣附议……”长孙无忌开口道,“义成公主,虽有过错,但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她的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也曾为中原社稷做出过贡献……。”
看到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表态了,李世民心中有了底,然后看向孔颖达,问道:“孔爱卿,你觉得呢……?”
“臣以为应当厚葬……”孔颖达郑重的说道,“陛下手中还有一封书信,应该是李驸马的吧?容臣猜一猜,这封信应该是李驸马详细的说明为何要提议厚葬义成公主的原因,陛下,可否让臣看一看……”
“孔爱卿啊……你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了?”李世民打开手中的书信,递给了一旁的内侍,说道:“朕没有看过这封信,朕相信凡小子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读给众位爱卿听一听吧!”
内侍打开书信看到有三份叠书信,就打开了第一份,大声读道:“陛下亲启:
微臣,此次随军北征突厥以来,见到过唐军奋勇杀敌的场景,也见到过大唐被掳掠的百姓惨状。他们被突厥人凌辱致死,那种场景让微臣痛心疾首。
微臣曾在一次突袭中看到了三位唐人女子被欺辱之后的惨状,她们看到咱们唐军到来后,一直不曾流泪的她们,哭泣不止。
微臣曾安慰她们,让她们到朔州定居,但她们说自己身子脏了,也没了牵挂,只求一死!最后她们拿起唐刀,亲自砍了几个突厥人之后便自尽了。
后来,微臣在中军大帐内遇到了义成公主。她讲了很多很多往事,最后她说大隋没了,她的使命也完成了。她用带有香味的香皂洗去了一身的污垢,然后自尽了。
经历了这些事,微臣觉得让一个柔弱女子去和亲,不仅是朝廷的耻辱,更是我辈军人之耻!
在这里微臣恳请陛下,让义成公主安葬在昭君墓旁,让这位为了华夏大地付出了一切的她们能做个伴。也希望再也不会再有和亲之事发生了。
臣不知曾经的那些帝王和王公大臣们是如何想的,他们会让一个弱女子去和亲。也不知他们听到远嫁的女子香消玉损时作何感想。这些事情都不会被史官记载下来,或许被记载了,但很多事情被史官一笔带过。
臣入世以来,唯一接触过的帝王只有陛下您。当突厥来犯之时,陛下您挺身而出,领着六位朝廷肱骨面对二十万突厥大军,与颉利谈笑风生。您用睿智让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微臣当年站在长安城城头上看到这一幕时,只觉得陛下您就是真命天子!您扛下了大唐的一切……
经历了这次北伐,微臣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很多。臣亦有所悟……”
内侍念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这个……”
被便宜女婿说的心花怒放的李世民,挑眉道:“无妨,继续……朕要看一看他到底悟出了什么?”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内侍硬着头皮把最后这几句念完后,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是要逼着皇帝陛下做出表态?如果李世民自己私下里看了,那还没什么,毕竟是翁婿二人之间的事情。可现在当着朝中众臣的面前被读出来,这算是硬生生的将了李世民一军啊!
此时不管是房谋杜断还是大舅哥长孙无忌,亦或是铁头魏征,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眯着眼睛看向李世民。别的事他们可以通过默契的捧哏来解决问题,可是这件事就无法插嘴了。毕竟皇帝陛下不表态,他们也不敢乱说话啊!
此刻的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想着这句话的深意。自己武略已无需多言,毕竟大唐的大部分江山都是自己打下来的。文韬嘛,自己也在内阁的协助下,让大唐蒸蒸日上。可是自己在玄武门事变中,杀兄逼父的事情确实算是自己的一个污点。就算自己把史官都杀了,也掩盖不了这件事。
既然自己无法抹去那些污点,不如坦然面对这些。并且让世人知道自己会做的更好。
想到这里,李世民睁开眼睛,拿起毛笔便一边写着,一边说道“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李世民便让内侍将纸拿起来,笑着说道:“这个臭小子将了朕一军,他怕朕把他的小媳妇们都给和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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