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后,宽阔的晒谷场上,已经有十几处篝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再加上四处点起的火把,让整个晒谷场犹如白昼。
一只只烤全羊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在晒谷场上飘荡,村民们都围在篝火旁,大眼瞪小眼地不停咽着口水。
李沐凡则把村里的小孩子们全叫到自己的篝火堆旁,让他们等着吃大餐。所谓的大餐确实相当大,是一只上百斤的骆驼。
写到这里,或许有读者会疑惑唐朝那个时代,骆驼作为非常重要的交通运输工具,怎么可能拿来吃,但其实不论是关中、中原还是西域,烤骆驼都很常见!史书上记载唐朝人确实吃烤骆驼!而且吃法相当“硬核”,从边塞军营到长安宴席都能见到骆驼的身影。
边塞烤骆驼:据岑参《酒泉太守席上醉后作》记载,他在军中宴席上吃过“浑炙犁牛烹野驼”,就是把整头牛和骆驼一起烤,搭配交河美酒,堪称边塞“土豪套餐”。这种粗犷吃法可能与丝绸之路的饮食文化有关,骆驼作为沙漠中的重要交通工具,其肉也成为商队和军队的食物来源。
宫廷烤骆驼:武则天时期甚至有“烤猩猩唇”这样的顶级料理,不过普通百姓更爱“浑羊发忽”——在烤全羊肚子里塞烤鹅,堪称“俄罗斯套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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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骆驼上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驼峰上的脂肪流的肉上哪里都是。这一下子就让周围的人口水直流起来。
从瓜州雇佣过来的烧烤老师傅,用小刀在骆驼各个部位扎了几下之后,便笑着说道:“都护,可以吃了!”
“那就先给孩子们分一些吧……”李沐凡笑着说道,“柱子、小豆子你俩也帮着分一下……”
孩子们看到盘子里的骆驼肉,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纷纷起身说道:“谢谢都护,我们先给阿耶阿娘送去……”
“去吧,去吧!”李沐凡点了点头,这孝道不错,看来孩子们的家教都很好。
“来,哥几个,咱们开吃……”李沐凡说完,薛仁贵、徐飞虎、丁三立、李怀远、白嘉五小只就冲到篝火旁,拿起贴身匕首开始切起了烤骆驼。
“香!太香了!”薛仁贵一边大口嚼着骆驼肉,一边赞叹道:“第一次吃骆驼肉,真香啊!以后家里得养几头,没事烤着吃。”
“嗯嗯……”徐飞虎嘴角嚼着骆驼肉,呜呜地说道:“骆驼这玩意,收拾完比马还大,够咱们吃好多天了,看来还是骆驼合适。”
听闻两个吃货的话,李沐凡有些哭笑不得了。这骆驼作为沙漠之舟,可不是用来吃的。不过让他们带头养骆驼,也是不错的办法。等这帮家伙们家家都有骆驼之后,那以后的长途行军可就方便多了。不管是在茫茫西域也好,在无际的北方草原也罢,又或是在东北的苦寒之地,这骆驼的运输必将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不多时,孩子们就都回来了。看到他们盘子里还剩下不少骆驼肉,李沐凡就笑着说道:“你们都可劲给我吃,要不然就浪费了啊。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谁吃的多,到时候我会给奖赏啊。”
孩子们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库哧库哧地吃了起来。有的年龄稍微小一点的,甚至都被骆驼肉噎得直翻白眼。看到孩子们满嘴流油又有趣的样子,李沐凡等人则哈哈大笑起来。
有肉肯定就会有酒,尤其是唐人都爱酒,所以村里的老爷们吃了几块肉之后,都端着酒来到了李沐凡的篝火旁。
吴平安和几个老爷们端着酒来到篝火旁,向李沐凡行了一礼,说道:“感谢都护的款待,我们干了……”
“我们干了……”
看到这帮河北汉子如此豪爽,李沐凡自然不能示弱,于是左右看了一眼,笑道:“兄弟们,干了……”
“干了……”
咕咚……咕咚……,众人都一饮而尽。
“几位老哥,过来坐,咱们边吃边聊。”李沐凡抹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水,邀请几位坐到身旁来。
吴平安等人闻言,连忙走到李沐凡身边席地而坐。
“几位老哥,来这安西个把月了,和我说说目前有什么困难。”
“困难?没什么困难!”吴平安连连摆手说道,“我们来到安西,在这住着大院子,朝廷又给我们分了牛和那么多土地,这都是以前不敢想象的日子。”
“哪有什么困难!”一旁的孙兴旺咧着嘴笑道,“我们这里有木匠、有瓦匠。我们还带来了一些锄头、铁锹,直接就能下地干活,家里事情也不耽误,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不可能吧?你们说的我可不信啊。”李沐凡摇了摇头,“成立一个家,大到柴米油盐,小到针头线脑的,要置办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就不信你们能全都准备好?”
这时一个叫周满仓的汉子说道:“都护,要说困难吧,确实有一丁点。就是这边的铁有些贵,我们想去县城里打一些农具什么的,有些舍不得!”
“铁?”李沐凡疑惑道,“大唐商会、内务府,还有西域的商人,不有很多贩卖铁器的地方吗?怎么还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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