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滨海市老城区的出租屋窗外，蝉鸣聒噪得像要把空气烧穿。路灯的光晕透过积灰的玻璃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映着陈凡指尖划过键盘的残影。
“凡哥，跨境平台的入驻资料都核对完了，物流那边也初步谈妥了两家，明天就能把样品寄过去检测。”李强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额头上沁着薄汗，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他面前的小桌上，还堆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热气袅袅升起，混着出租屋特有的旧家具气味，成了两人创业路上最实在的注脚。
陈凡点点头，关掉电脑里的供应链表格，揉了揉眉心：“辛苦你了，强子。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样品通过审核，咱们的店铺就能正式上线。”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墙上不起眼的一个黑色小盒子——那是他三天前特意花两百块钱买的微型监控，镜头正对着房门，连夜间拍摄都清晰无比。
李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凡哥，你这监控装得也太小心了吧？赵峰和苏媚都穷得叮当响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凡放下水瓶，眼神沉了沉：“越是走投无路的人，越容易铤而走险。前世赵峰为了报复，能找人打断你的腿，这一世他输得更惨，没了名声没了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得不防。”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陈凡瞥了一眼，直接按下了拒接，随后拉黑。不用想，大概率是赵峰或者苏媚打来的——这几天，类似的骚扰电话已经来了不下十个。
“又是他们？”李强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怒气，“真当咱们好欺负？不信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别去。”陈凡抬手拦住他，“他们现在就是想激怒我们，最好能让我们先动手，这样他们就能倒打一耙。咱们现在的重心是创业，没必要跟两条疯狗浪费时间。”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不过，看来他们今天是打算来真的了。”
猫眼外的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四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正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脸上有道疤，手里把玩着一根甩棍，眼神阴鸷。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赵峰和苏媚正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脸色狰狞地盯着陈凡的房门。
苏媚攥着赵峰的胳膊，声音又尖又怨：“峰哥，你确定这几个能搞定陈凡？我听说他现在手里有不少钱，可别让他跑了！”
赵峰咬牙切齿，眼底满是血丝：“放心，这几个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拿了我的钱，肯定能把陈凡那小子打得半死，再把他的钱抢过来。等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看他还怎么嚣张！”他一想到毕业典礼上的屈辱、股市里亏光的家底，还有这几天求职时被人指指点点的难堪，心里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若不是陈凡，他现在本该是手握公司股权、抱得美人归的人生赢家，而非像现在这样，连房租都快交不起。
门口的寸头疤脸男见里面没动静，抬起脚就往门上踹了一脚，“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似乎抖了抖。“陈凡！给老子出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他的声音粗哑刺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惊醒了隔壁几家住户，隐约能听到有人拉开窗帘窥探的声音。
“凡哥，他们真动手了！”李强瞬间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紧张。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别慌，我早就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你待在里面别出来，用手机把外面的情况再录一遍，留作备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开口：“赵峰，苏媚，躲在后面不敢出来吗？有本事自己过来跟我说，让几个外人替你们出头，算什么本事？”
楼道里的赵峰听到陈凡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对着房门吼道：“陈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代价？”陈凡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赵峰，你也配说代价？当初你想拿一份空手套白狼的股权代持协议骗我，被我戳穿后，又联合苏媚散布谣言污蔑我，现在走投无路了，就想雇混混来抢钱？你还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赵峰的痛处。赵峰脸色涨得通红，对着寸头疤脸男急声道：“哥，别跟他废话！把门砸开，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寸头疤脸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的甩棍“啪”地一声甩开，对着房门又是一顿猛踹。“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开门把钱交出来，不然等老子进去，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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