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过半，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不久前与科锐的专利诉讼：“有人说，新锐品牌挑战国际巨头是自不量力，但我认为，技术创新才是行业的通行证。我们提交了完整的研发日志和专利证书，最终赢得了诉讼。这证明，无论企业规模大小，只要坚守创新、尊重知识产权，就能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
台下掌声雷动，持续了近半分钟。角落里的格雷森脸色愈发难看，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陈凡等掌声平息，继续说道：“跨境电商的未来，不是价格战的红海，而是品牌力与供应链的较量。接下来，凡强科技将继续深耕东南亚、中东市场，同时筹备海外建厂计划，进一步降低成本、提升时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张涛发来的消息：“陈总，刚刚监测到大量异常IP攻击服务器，比之前的规模大十倍，技术团队正在全力拦截，但对方的攻击手段很专业，像是有专业机构支持。”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快速回复：“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服务器，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完成了最后的演讲：“最后，我想说，跨境之路没有捷径，但只要我们心怀敬畏、脚踏实地，就能走出属于中国品牌的出海之路。谢谢大家！”
演讲结束，掌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不少投资机构的代表和海外平台的负责人立刻起身，朝着演讲台的方向走来。陈凡刚走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住，递名片的、谈合作的、邀请专访的，络绎不绝。
林薇和孙悦立刻上前解围，为陈凡挡掉一部分应酬。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科锐的格雷森。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伸出手：“陈总，演讲很精彩，不得不承认，凡强科技确实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陈凡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冷：“格雷森先生过奖了，科锐作为行业前辈，一直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学习？”格雷森轻笑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威胁的意味，“陈总年轻有为，但有时候，太锋芒毕露并不是好事。跨境市场比你想象的复杂，有些对手，不是靠专利和产品就能打败的。”
陈凡眼神一凛，淡淡回应：“我们只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产品和服务，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格雷森的笑容僵在脸上，深深看了陈凡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好不容易摆脱应酬，陈凡走到宴会厅的僻静角落，拨通了张涛的电话：“服务器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张涛的声音带着疲惫，“对方攻击太猛烈了，技术团队排查出部分IP来自欧洲，不像是普通黑客，背后肯定有大公司支持，会不会是科锐？”
“大概率是他们，”陈凡沉声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继续加强防御，千万不能让用户数据泄露。”
“明白！”
挂了电话，陈凡刚要转身，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中东只是开始，越南建厂计划，劝你三思——黑石资本。”
陈凡瞳孔骤缩，黑石资本？那个在全球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国际巨头？他们怎么会关注到凡强科技的海外建厂计划？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要去越南建厂？
就在这时，孙悦快步走来，脸色焦急：“陈总，刚刚收到越南那边的消息，我们准备运输到越南的工厂设备，在胡志明港被海关临时扣留了，理由是‘涉嫌违规进出口’，但具体是什么违规，对方不肯透露。”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服务器遭大规模攻击、黑石资本的警告、设备被扣，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显然不是巧合。他抬头看向窗外，湄南河的夜景灯火璀璨，却仿佛隐藏着无数暗潮。科锐的报复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国际资本巨头。
他拿出手机，找到秦墨的联系方式，刚要拨号，又一条匿名短信发来：“别想着找秦墨，秦氏环球也护不住你。停止所有海外扩张计划，否则，凡强科技将万劫不复。”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短信内容，又想到被扣的设备、猛烈的服务器攻击，以及格雷森临走时的威胁，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这场跨境之战，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真正的对手，才刚刚浮出水面。
宴会厅内的喧闹依旧，觥筹交错间满是商机与野心，但陈凡此刻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不知道黑石资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被扣的设备能否顺利取出，更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该如何破解。湄南河畔的夜色，愈发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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