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福田CBD，凡强科技新租下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深夜的办公区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与窗外的城市霓虹相映成趣。陈凡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刚收到的紧急消息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陈总，越南那边出事了。”李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透过电话听筒传来，还夹杂着隐约的嘈杂背景音，“考察团队在平阳省的选址地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拦着不让进，说是那块地涉及土地权属纠纷，可我们之前明明已经和当地政府核实过手续齐全。更麻烦的是，我们从国内运过去的第一批生产设备，在胡志明港被扣了，海关那边只说接到‘相关部门’通知，需要补充材料，但又说不出具体要补什么。”
陈凡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感：“考察团队的人安全吗？有没有发生冲突？”
“人没事，就是被围着不让走，对方态度很蛮横，像是有备而来。我已经让他们先撤到酒店了，同时联系了当地的华人商会，想从中斡旋，但对方回复说，这群人背后有本地资本撑腰，他们也不好轻易插手。”李强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之前和我们对接的越南合作方‘越兴实业’，现在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凡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办公区里还在忙碌的团队。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皱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追踪匿名警告信的IP来源；张涛则在和技术团队开视频会议，神情严肃地部署服务器的防护升级——自从周坤被抓后，他们就没放松过对网络攻击的警惕；孙悦坐在角落，低声安抚着海外售后团队的成员，应对着零星出现的用户投诉。
“都先停一下，开个紧急会议。”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迅速围拢到会议桌旁，李强也通过视频接入了会议。陈凡将越南的情况简要说明后，林薇率先开口：“陈总，匿名警告信的IP地址查到了，是通过多个代理服务器跳转的，最终指向了新加坡的一家空壳公司。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发现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黑石资本在新加坡的办事处位于同一栋写字楼。”
“果然是黑石资本。”陈凡的眼神冷了下来，“秦墨之前就提醒过，黑石资本在东南亚深耕多年，和当地不少势力都有勾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们在越南建厂。”
张涛敲了敲桌子：“不止如此，刚才技术团队监测到，有不明来源的流量正在试探我们的服务器防火墙，虽然暂时还没突破，但攻击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不排除是黑石资本授意的——他们可能想复制周坤之前的手段，通过攻击服务器来扰乱我们的运营。”
“融资那边也有动静。”负责对接投资机构的同事补充道，“启明资本的投资经理刚才联系我，说他们内部对估值有了新的讨论，原本承诺的1亿估值不变，但要求占股从20%提升到30%，还说如果我们坚持要在越南建厂，他们需要重新评估投资风险，可能会推迟签约时间。”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凝重。启明资本的突然变卦，显然是受到了黑石资本的压力——作为国际顶尖资本，黑石资本在投资圈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启明资本不可能为了一家初创公司而得罪它。
“黑石资本的目的很明确，”陈凡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一方面切断我们的融资渠道，让我们缺乏建厂和扩张的资金；另一方面通过当地势力阻挠越南建厂，断了我们降低关税成本的路；最后再用网络攻击扰乱运营，让我们顾此失彼。他们想让我们要么放弃海外扩张，要么接受他们的条件，沦为他们的附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要不先暂停越南建厂的计划？先把融资落定再说？”
“不行。”李强立刻反驳，“越南建厂是我们早就规划好的一步棋，那里的劳动力成本和关税优势，是我们对抗国际品牌的关键。如果现在放弃，不仅之前的投入打水漂，还会让黑石资本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打压我们。”
林薇点点头：“我同意李强的看法。而且根据数据分析，东南亚市场的需求还在持续增长，我们的本地仓已经不够用了，必须尽快实现本地化生产，才能抢占更多份额。启明资本这边，我觉得他们也不是真心想撤资，只是在观望，想趁机压低条件。”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秦墨发来的消息：“黑石资本在越南的合作方是‘越南星耀集团’，背后掌舵人是阮志雄，此人黑白两道通吃，和环球易购的沈浩还有旧交情。我可以帮你联系阮志雄的对手，给你们创造谈判的机会，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事成之后，凡强科技在欧美的代理权，分秦氏环球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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