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着鹏城的CBD。凡强科技总部23楼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陈凡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两份文件上——一份是启明资本最新发来的补充协议，另一份是越南考察团队传回的现场照片。照片里，凡强科技的集装箱被几辆黑色越野车横在国道中央，车身贴着当地警方的封条，考察团队成员面色焦灼地站在路边，身后是暮色中隐约可见的建厂选址地，原本平整的土地上竟被莫名堆起了半人高的建筑垃圾。
“李强调来的最新消息，越南当地警方给出的理由是‘涉嫌非法占用农业用地’，但我们前期已经通过了所有合规审批，”林薇将一份数据分析报告推到陈凡面前，屏幕上的红色曲线格外刺眼，“而且我查到，拦车的那几家企业背后都有‘西贡资本’的影子，而西贡资本的最大LP（有限合伙人），正是黑石资本在东南亚的子公司。”
陈凡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自从三天前越南合作方突然撕毁协议，考察团队遭遇第一次阻挠后，局势便急转直下。原本以为只是本土资本的利益冲突，如今看来，黑石资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目标就是彻底扼杀凡强科技的海外扩张计划。
“启明资本那边怎么样了？”陈凡抬头看向负责融资谈判的孙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孙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无奈：“上午的谈判陷入僵局。他们突然提出要将占股比例提高到25%，还要求委派一名董事进入董事会，参与核心决策。我怀疑他们是收到了黑石的压力，毕竟启明资本和黑石在几个海外项目上有交叉合作。”
陈凡眉头紧锁。1亿估值、20%占股，原本是启明资本主动抛出的优厚条件，如今突然变卦，显然是察觉到了凡强科技的危机，想趁火打劫。一边是黑石资本的围追堵截，一边是投资方的趁势压价，再加上越南建厂的停滞，凡强科技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张涛，技术层面有没有新发现？”陈凡转向坐在角落的技术总监，后者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张涛抬了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我们监测到有不明IP持续尝试入侵公司的融资数据库和工厂建设规划系统，对方的攻击手法很专业，和之前攻击服务器的黑客路数相似，但技术更先进，应该是黑石资本旗下的专业网络安全团队。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升级了防火墙，还设置了数据陷阱，暂时没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秦墨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秦墨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陈凡，出事了。我刚收到消息，黑石资本已经联系了欧洲和北美几家主流电商平台，威胁他们如果允许FANQI入驻，就撤回所有投资。另外，我家族那边也传来压力，要求我终止和你的合作，否则就冻结我在秦氏环球的权限。”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秦墨的支持是凡强科技开拓欧美市场的关键，也是对抗黑石资本的重要力量。如果秦墨被迫退出，那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黑石资本的胃口不止于此吧？”陈凡冷静地问道，他知道秦墨既然主动打来电话，就一定有后招。
“当然，”秦墨的声音顿了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那几项核心专利。我查到，环球易购虽然已经元气大伤，但黑石资本正在推动他们以‘专利无效’为由，向国际知识产权组织提起诉讼，试图推翻你之前申请的‘双重加密防伪’专利。一旦专利被推翻，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抄袭，再凭借资本优势打价格战，彻底把你挤出市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专利是凡强科技的生命线，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边有个办法，”秦墨的声音再次响起，“越南有个叫‘阮文雄’的商人，是当地最大的物流大亨，也是少数敢和西贡资本抗衡的势力。他和我父亲有过救命之恩，我可以帮你联系他，让他出面协调警方和物流的事。但他有个条件，要凡强科技在越南建厂后，将30%的物流业务交给他们公司。”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他。现在不是计较利益的时候，先把越南的局面打开再说。”
“好，我现在就联系他。另外，启明资本那边，你再坚持一下，我会让秦氏环球的投资部门接触他们，给他们施加反向压力。”秦墨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陈凡放下手机，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分工明确。林薇，继续深挖黑石资本和西贡资本的关联证据，尤其是他们违规操作的痕迹；张涛，加派人手防护专利数据库，绝对不能让对方拿到任何可乘之机；孙悦，跟启明资本明确表态，20%占股是底线，若再提无理要求，我们将放弃融资，转而寻求秦氏环球的注资；至于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一早飞越南，亲自和阮文雄面谈，同时去看看李强他们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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