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那边怎么说?”陈凡问道,指尖紧紧攥着协议,指节泛白。
“秦墨已经联系了越南当地的商会和警方,他旗下的华贸国际在胡志明市有分公司,正在派人赶往定位地点。但他提醒我们,荣盛集团在当地根基很深,和警方也有勾结,硬来可能会伤到李强他们。”林薇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秦墨查到,黑石资本这次的负责人,是曾经操盘过三次跨国企业恶意收购的美国人汉克,此人手段阴狠,之前有两家拒绝被收购的公司,都是因为海外工厂遇袭、核心团队失联,最终被迫低价出售。”
张涛突然喊道:“陈总,收到李强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六个字:设备藏于西郊,人安全。”
陈凡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提起心来。人安全是万幸,但设备被扣押,考察团队被困,黑石资本必然会提出条件。他打开加密短信的后台,试图回复,却发现信号被彻底屏蔽,根本发送不出去。
“汉克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们。”陈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胡志明市的天际线,那里有高楼大厦,也有隐藏在街巷里的黑暗势力,“启明资本的协议,我们不能签,一旦签了,凡强科技就会变成别人的傀儡。越南工厂必须建,这不仅是为了降低成本,更是我们打通欧美市场的跳板。”
“可李强他们还在对方手里。”林薇担忧地说,“汉克要是狮子大开口,我们该怎么办?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大部分都已经投入到国内工厂和海外市场运营中,根本拿不出巨额赎金。”
陈凡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秦墨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越南本地,黑石资本联合荣盛集团的势力,未必能立刻占到上风。启明资本那边,显然是和黑石资本沆瀣一气,想趁火打劫。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就是找到黑石资本的破绽,或者拖延时间,等待秦墨的救援。
就在这时,陈凡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映入眼帘。他示意林薇和张涛安静,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英文男声,带着一丝傲慢的笑意:“陈总,下午好。我是汉克,黑石资本东南亚区负责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你的团队和设备,现在都在我手里。”
“汉克先生,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陈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很简单。”汉克轻笑一声,“第一,放弃越南建厂计划,签署启明资本的补充协议;第二,将FANQI无线充电的核心技术专利,授权给环球易购使用五年;第三,赔偿黑石资本在东南亚市场的‘预期损失’,也就是一千万美金。只要你答应这三点,我保证你的人平安无事,设备也会原封不动归还。”
这三个条件,每一条都戳中了凡强科技的命脉。放弃建厂等于放弃供应链自主权,授权专利等于给竞争对手送武器,一千万美金更是让公司现金流直接断裂。陈凡心中怒火中烧,却依旧保持着克制:“汉克先生,你觉得我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吗?”
“陈总,你没有选择。”汉克的语气变得冰冷,“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如果你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你会收到一段来自你团队成员的视频——相信我,那不会是你想看到的画面。另外,我提醒你,不要试图联系警方或者秦氏环球,荣盛集团在越南的影响力,远超你的想象,任何救援行动,都可能给你的人带来危险。”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陈凡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二十四小时,要在保全团队、保住公司核心利益的前提下,破解黑石资本和启明资本布下的死局,难度可想而知。林薇和张涛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策。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启明资本协议第7条暗藏股权抵押陷阱,秦氏环球有内鬼,小心身边人。”
陈凡瞳孔骤缩。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打破了他所有的部署。秦氏环球有内鬼?那秦墨的帮助是否可靠?身边人……难道团队里也有被策反的人?
他猛地看向桌上的协议草案,翻到第7条,果然看到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若凡强科技未能在一年内完成欧美市场拓展目标,启明资本有权将所持股权转换为优先求偿权,抵押公司核心资产。”之前居然没人注意到这一条!
而“身边人”三个字,让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里的林薇和张涛,又想到正在越南的李强,以及负责国内供应链的其他团队成员。谁会是那个内鬼?是被黑石资本收买,还是被启明资本威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志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却照不亮凡强科技此刻面临的重重迷雾。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内鬼的阴影,被困的团队,步步紧逼的国际资本……陈凡站在办公室中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关于资本和市场的较量,更是一场关于信任和生存的战争。而此刻,他连身边的人是否可信,都无法完全确定。明天中午十二点的 deadline 越来越近,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内鬼,救出团队,同时粉碎黑石资本和启明资本的阴谋。
但这一切,该从何入手?那个发送匿名短信的人,究竟是敌是友?秦墨那边,还能继续信任吗?
陈凡拿起手机,手指悬停在秦墨的号码上,迟迟没有按下拨打键。夜色渐浓,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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