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CBD的凡强科技总部，落地窗后映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却驱不散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息。
陈凡指尖夹着一份商场入驻驳回函，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第三家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对面的李强，“环球广场、星光天地、万象汇，全是同一套说辞——‘品牌定位不符’，鬼才信。”
李强攥紧拳头，额角青筋跳动：“周坤这老狐狸，肯定跟滨海市商业联合会打了招呼。我托人打听，商会会长是他早年一起发家的兄弟，现在所有连锁商场都得看他们脸色。”
线下渠道拓展遇阻，这已经是陈凡预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料到周坤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FANQI品牌在东南亚市场的月销售额突破三亿，正是回国布局线下的黄金时期，可现在连商场的门都进不去，前期筹备的门店装修、人员培训全成了无用功。
“不止这些。”江若彤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手里抱着厚厚的财务报表，“刚刚公关部反馈，网上开始出现大量‘凡强科技偷税漏税’的帖子，来源不明，但传播速度极快，已经上了本地热搜前十。”
陈凡眉头一蹙，拿起手机刷新热搜榜，#凡强科技涉嫌逃税#的词条果然赫然在列，下面跟着一堆没有实锤的猜测和煽动性评论。“周坤这是想双线作战，一边堵死我们的渠道，一边搞臭我们的名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行政总监脸色苍白地跑进来：“陈总，税务稽查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要对公司近三年的财务进行全面核查。”
“来得真快。”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让他们到会客室稍等，我马上过去。若彤，跟我一起。”
税务稽查人员的核查效率极高，直奔财务部门调取凭证、账本和纳税申报表。陈凡和江若彤全程陪同，看着他们逐笔核对收入、成本和税款缴纳情况，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总，”一位中年稽查员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合同，“这份与东南亚某经销商的合作协议显示，你们去年的销售额为1.2亿，但纳税申报的收入只有8000万，这4000万的差额怎么解释？”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份合同他有印象，当时因为对方提前支付了预付款，所以合同金额标注的是全款，但实际发货和结算只完成了8000万，剩余4000万的货物要今年第二季度才交付，按照会计准则，这部分收入还没到确认时间。“李科长，这里面有误会，这份合同是分期履行的，剩余款项对应的货物还没交付，所以我们没有提前申报纳税，相关的发货记录和物流凭证都可以提供。”
江若彤立刻找出对应的物流单据和结算凭证，递到李科长面前：“您看，这是去年的发货清单和对方的签收记录，确实只交付了8000万的货物，剩下的4000万已经在今年一季度的申报表中申报了。”
李科长仔细核对了半天，没发现明显问题，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我们会逐一核实这些凭证的真实性，希望你们能积极配合。另外，我们还需要调取所有合作合同的原件，包括与供应商、经销商的全部协议。”
“没问题。”江若彤点头答应，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凡强科技的财务制度一直很规范，纳税申报也从未出现过差错，可周坤既然敢举报，肯定是有备而来。
送走税务稽查人员后，江若彤立刻扎进了档案室，把近三年的所有合作合同都翻了出来，逐一与电子档核对。陈凡和李强也留在公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机的嗡鸣声和江若彤翻动纸张的声音。
“不对劲。”江若彤突然停下动作，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一份合同，“这份与国内供应商的采购合同，原件上的金额怎么和电子档不一样？”
陈凡和李强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合同原件上的采购金额被人用圆珠笔修改过，原本1500万的金额被改成了2000万，修改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能发现纸张上的墨迹深浅不一。
“这不可能！”李强失声说道，“所有合同原件都是由行政部统一保管，锁在保险柜里，怎么会被修改？”
江若彤又翻出几份关键合同，越看心越沉：“不止这一份，还有三份与经销商的合作协议，要么是金额被篡改，要么是付款条款被修改，都存在伪造的痕迹。”
陈凡拿起一份被修改的合同，指尖抚过修改处，眼神变得冰冷：“是周坤干的。他肯定是通过某种手段潜入档案室，篡改了这些合同原件，目的就是制造我们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的假象。”
“可保险柜的钥匙只有我和行政总监有，而且档案室24小时有安保巡逻。”江若彤不解地说，“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篡改合同？”
“周坤在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人脉遍布各行各业，想收买一个安保人员或者行政部的员工，并不是难事。”陈凡冷静地分析道，“现在这些被篡改的合同成了‘铁证’，如果我们不能证明合同是被伪造的，税务稽查那边根本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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