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周砚秋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油锅,猛地剧烈抽搐、痉挛起来!他发出比断骨更加凄厉、更加痛苦的惨嚎!那痛苦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他手腕上那个深蓝印记的位置,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变得焦黑、碳化!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开来!
玉簪……在吞噬蓝印!在吞噬周砚秋身上的追踪器本源?!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林婉清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惧让她忘记了自身的剧痛!
沈逸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凝重!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根疯狂吞噬蓝印、幽蓝光芒越来越盛、簪头槐枝仿佛要活过来的白玉簪!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种深深的忌惮!这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
“呃……呃……”周砚秋的惨嚎声迅速变得微弱,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他手腕上的印记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生机如同被玉簪抽干般迅速流逝。
“陈……陈老板……不会……放过……”他最后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眼睛依旧圆睁着,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白玉簪停止了吞噬。簪体上的幽蓝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只剩下簪头那截虬结的槐枝,依旧散发着一种冰冷、内敛的深蓝光晕,如同饱食后的毒蛇。
沈逸尘没有丝毫犹豫。他俯身,用一块从周砚秋破碎雨衣上撕下的干净油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根变得诡异莫测的白玉簪,迅速收入怀中。然后,他看也不看周砚秋焦黑的尸体,猛地转身,大步冲向瘫在泥水中的林婉清!
“婉清!坚持住!”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急切。
林婉清的意识在剧痛和巨大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她看着沈逸尘布满伤疤的脸在雨水中迅速靠近,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却盛满了她身影的眼睛,巨大的委屈、悲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逸尘……真的是你……”她哽咽着,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雨水和血水,“爹……爹他……苏姐……她……”巨大的悲痛让她语不成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逸尘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坚定和无法言喻的痛楚。他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却又无比迅速地将林婉清从冰冷的泥水中抱了起来!如同抱起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稀世珍宝。他避开她左手掌心的恐怖伤口,小心地托着她的腰背。
当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林婉清右肩胛骨下方那灼热的烙印时!
“嗡——!”
比之前强烈十倍不止的共鸣剧痛再次如同海啸般将林婉清淹没!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沈逸尘的身体也猛地一僵!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某个位置(极可能是心脏附近),那个同样被植入的追踪器发射源,与林婉清体内的“槐枝”烙印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共鸣!那感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在体内相互灼烧!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滑落。但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足以焚毁一切痛苦的火焰!
“忍一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沈逸尘的声音因剧痛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哑巴’……他能感应到强烈的共鸣!他就在附近!马上就会追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稳定、如同地狱丧钟般的脚步声,穿透了狂暴的雨声和雷鸣,从不远处老城隍庙废弃的殿宇群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不可阻挡的压迫感!每一步踏在湿滑的石板上,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目标……**直指残荷碑**!
是“哑巴”!他果然追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在迫近!林婉清体内烙印的强烈共鸣,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最精准的方向!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婉清!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沈逸尘胸前湿透的衣襟,如同抓住唯一的浮木!
沈逸尘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瞬间扫过周围的环境——巨大的残荷碑、破败的殿宇、倒塌的瓦砾、以及碑后那片被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通向庙宇更深处黑暗的荒地!
没有退路!前有“哑巴”迫近!后有高墙阻挡!
唯一的生路……只有碑后那片未知的黑暗!
“抱紧我!”沈逸尘低吼一声,不再犹豫!他抱着林婉清,如同抱着整个世界最沉重的责任和希望,猛地转身,向着残荷碑后那片被暴雨和黑暗笼罩的荒地,如同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去!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脚下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泞,却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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