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一边椅子上抽烟的蔡坤,听到这名字,手里的烟灰一下断了。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排斥。
“我去干什么?”蔡坤直接反驳。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吞敏那老头子恨他入骨。野狗甸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去了,指不定就是个死。这压根不在他和金家豪原定的计划里。
肖东转头看着蔡坤,话是对少巴说的:“老大你定夺。去接手将军的旧部,这名义本就是坤哥的。咱们去拿人,如果坤哥这个正主不露面,我们这帮外头的兵冲进去,那就是直接开战。有坤哥在前面顶着名分,里头的人就不敢轻易下死手。”
波泰一听,拍了下大腿。
“这话说得对啊老大!打着坤哥的旗号抓人,谁敢乱动就是造反!”
少巴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笑意。
“不错。就是这个理。”少巴看向蔡坤,语气强硬,“就这么定了。蔡坤,你带头。他护着你。今天必须把吞敏弄回来。”
蔡坤憋着一肚子火。牙关咬得死紧,但在少巴的逼视下,他没胆子说一个不字。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两小时后,车队出发。
五百号塔军士兵分乘五辆带着帆布顶的运兵车,在土路上浩浩荡荡开拔。波泰早就把野狗甸的周边路线图划给了肖东。
那地方离大本营有五十多公里。全是不好走的烂路。
吉普车在泥坑里狠狠颠簸了一下。底盘刮得发响。
肖东坐在副驾驶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窗外的热风夹着沙土往车里灌,把白色的烟雾吹得四散。
他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蔡坤坐在后座,阴沉着一张脸,半天没挪动过姿势。
肖东垂下眼。夹着烟的手指搭在车窗上。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忽然跳出马岚那张脸。
离开宁洛县的前几天,马岚夜里连觉都睡不稳。走之前,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嘴唇都白了,只求他别拿命乱拼。
肖东用力抽了一口烟。尼古丁进肺,稍微压住了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
在这把人命当草芥的边境。艳姐还被关在屋里心惊胆战。天哥还在地牢里等着掉脑袋。命薄得连张纸都不如。
他心里也觉得累。
可一想到有那么多人还在定海市里提心吊胆地等他,心底就莫名涌上一股热力,把所有的疲惫压得干干净净。这修罗场,他偏要硬生生蹚平了,再干干净净地回去抱她们。
这心思只冒了短短一瞬,就被旁边岩帕的咋呼声给切断了。
“兄弟。前面就快到了。”
岩帕一边拍着方向盘,一边拿粗胖的手指往前头一指。
“前面那片高坡,就是野狗甸。那吞敏的老巢。”
岩帕咧着嘴。“这地方别看叫什么甸。其实武装得跟个黑帮寨子一样。墙厚门硬,里面全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很快,车队开到了外围。
远远望去,野狗甸四周拉着两米多高的生锈铁丝网。四个角甚至还垒着暗堡,明摆着是个小型要塞。
肖东把烟头往车外一弹。伸手按住门把手。
“全停下。”
车队在距离大门三公里外的一片洼地里刹住。
真带五百人硬推,打下来也得折大半。不仅动静太大,还容易让吞敏从后山跑了。
肖东推开车门跳下地。
“岩帕。你带所有人留在这里。把车藏进林子。”
岩帕一愣。
“那你干什么去?”
“我带人直接进去。”肖东说得平淡。
“没我的信号,谁也不准露头。看到红色信号弹,你们再把车全开上去压阵。”
他转头在队伍里挑了十个看着机灵、身手利索的兵。命令他们全把塔军那惹眼的迷彩服脱了。换上平民的夹克和灰衬衫。短枪全部别在腰后。
蔡坤磨磨蹭蹭地从吉普车上下来。看到就这十几个人,脸直接黑了。
“我也就这么跟着你们进去?”蔡坤指着那十个兵,嗓门都高了。
肖东转头,眼神冷了下来,带上嘲讽。
“怎么,你怕了?”
这话直刺蔡坤的肺管子。他本就觉得丢人,瞬间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放屁!我会怕吞敏那个老东西?”
蔡坤在吞敏手里受过不少窝囊气,这帮老将从没拿正眼看过他。被肖东这么一激,他那点虚荣心彻底被挑炸了,硬着头皮只能跟上。
十二个人。
没有车,就这么大模大样地顺着土路朝农庄的铁门走去。
借口早备好了。就说是外地听到风声,来这边找黑场子玩两把牌的散客。
距离黑色大铁门不到十米。
“站住。”
铁门旁边一个堆着柴草的窝棚里,突然站起七八条壮汉。
带头的人脸上画着几道草灰,光着两条胳膊。他叫丹康。眼神阴狠毒辣。
他手一抬。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管从各个死角伸出来。全指在肖东他们的脑袋上。
肖东立刻停下脚。他没慌,双手慢吞吞地举在半空。
“几位兄弟,这是干什么。不是说里面开门做生意吗?”
丹康提着一把老式冲锋枪,大步走上前来。毒蛇一样的目光在肖东和后面几人身上刮了一圈。看到蔡坤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丹康二话没说,抬手往旁边一挥。
“搜。”
四五个喽啰立刻扑上来。动作野蛮。
肖东站着没动。任由那人从他后腰抽出手枪。十个塔军兵的家伙也全被下了。
蔡坤火气上来,刚想甩开那人的手,肖东一记冷眼扫过去,硬生生把蔡坤按了回去。两人全成了没牙的老虎。
丹康把手里玩弄着的枪扔给手下。
“只准他们两个进。”丹康指着肖东和蔡坤。“剩下的人,在这墙根下给我老实蹲着。”
那十个塔军兵立刻被一群枪口逼着蹲在了泥墙边。
蔡坤脸色发白,他咬着牙看向肖东。
肖东点了一下头。往前走。
丹康在前面领路。走得很快。
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内院。院子里垒着沙袋,还有重机枪藏在木垛后面。这里的布防比外面看着还要死板。肖东沿路把这些死角全记在脑子里。
直到最里头的一处红木建的宽敞厅堂。
厅堂正中,铺着一块虎皮地毯。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
吞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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