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推开肖记酒楼包间的门。
屋里热气很足。
王慧芬、柳玉婷、方美琴三个人全坐在桌边。
桌上摆满了硬菜。
红烧鲤鱼，干豆角扣肉，还有一盆老母鸡排骨汤。
王慧芬看到肖东进来，马上站起身。
她拿过一个白瓷碗，用大汤勺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直接递了过去。
“先喝口热的。”王慧芬心疼地看着他。
肖东拉开椅子坐下。
他接过来，几口把热汤喝了个干净。
这段时间在边境连轴转，他连个踏实觉都没睡过。这会儿喝上家里的热汤，骨头都舒坦了不少。
柳玉婷坐在旁边，眼睛盯着肖东那身灰扑扑的外套。
“小东，你这些天到底跑去哪里了？”
柳玉婷敲了敲桌子。
“走之前也不多说两句，弄得我们在这边成天提心吊胆。”
肖东放下空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扣肉塞进嘴里。
“出去跑了跑渠道。”
肖东边嚼边答。
“路上车坏了，在外面随便对付了几个晚上。”
方美琴在对面连连摇头。
“下次去外地，多带几个人。现在外面不太平。”
肖东点头答应下来，没再往下多说边境的破事。那些血雨腥风，让她们知道了只会跟着担惊受怕。
柳玉婷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去硬挖。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蓝皮账本，放在了桌面上。
“小东，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没闲着。”
柳玉婷指着账本，嘴角扬起来。
“我们的果酒和药酒，已经铺到定海市底下的其他县城了。”
肖东立刻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那边怎么说的？”
“全签了字。”
柳玉婷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公章。
“杨凡带的头，他手底下那些人在各个县一转悠，渠道全通了。价格全按我们的规矩走，一分钱没被往下压。”
方美琴跟着凑过来。
“还不光是下面那些县。”
方美琴给肖东杯子里倒满热茶。
“咱们肖记酒楼，这几天的回头客越来越多。很多人就是冲着咱们那药酒来的。”
“一桌吃完，还得单独买两瓶带走。”
肖东看了一眼账单底部的流水总数。
那个数字相当扎实。
有了这笔真金白银垫底，肖东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是他在前边冲锋陷阵换回来的底气。
只要后方的生意一直往上走，前面那几波恶仗就没有白打。
“干得好。”
肖东端起茶杯，冲着她们三个人举起来。
“这段时间，你们费心了。”
王慧芬、柳玉婷和方美琴一起举起杯子。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这顿饭吃了不到半个小时。
肖东把事情对好账，没多做停留，起身就走。
出了酒楼，他骑上门口那辆摩托车，直奔宁洛县南边的那条老街。
贾旭阳今天正好休息，正坐在一个街边面馆里吃牛肉面。
肖东停好车，走过去拉开长条凳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扔在贾旭阳面前的桌子上。
贾旭阳抬起头。
他嘴里还咬着面条，看到是肖东，拿过纸巾擦了擦手，接过了那根烟。
肖东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贾旭阳，问个事。”
肖东看着贾旭阳的眼睛。
“阿成到底是什么情况？”
贾旭阳抽了口烟，夹烟的手停住了。
“你知道了？”
贾旭阳看着肖东。
“对，阿成是自己人。是我们在外面的警察。”
肖东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居然是卧底。”
肖东摇着头，叹了一声气。
贾旭阳情绪也跌到底。
“这回边境线的事闹得大，阿成的死，局里专门立了专案组。绝对要把后面的大鱼揪出来。”
肖东身体往前探了探。
“那刀仔呢？”
贾旭阳愣了一下，没明白肖东的意思。
“吴飞手底下的那个刀仔。他天天跟着吴飞惹事生非。”
肖东把声音压低。
“阿成既然卧底查吴飞的案子。刀仔有没有被立案调查？”
贾旭阳皱着眉头回忆了一阵。
“我查过之前的案底卷宗。”
贾旭阳盯着肖东答话。
“警方这边没有刀仔的名字。他的底档干干净净，这几起大案子跟他没挂上钩。”
肖东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包袱卸掉了一大半。
至少目前为止，刀仔没有被直接划归为罪犯。
贾旭阳弹了弹烟灰，突然眯起眼睛。
“你平白无故问刀仔干什么？”
贾旭阳身子往后靠。
“你这段时间又跑去哪了？别告诉我你又掺和吴飞那些烂摊子去了。”
肖东笑了起来，拍了拍贾旭阳的肩膀。
“贾旭阳，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卖酒的本分生意人。”
肖东站起身，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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