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吧? 我立刻否定。一定是被玄玑老儿忽悠瘸了,产生的心理作用!我是魔!怎么可能跟仙门剑意产生“共鸣”?笑话!
可是,那种“感应”,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就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萤火,明明微不足道,却固执地存在着,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和困惑。难道《养剑诀》这破功法,真有那么“邪门”?连我这个魔,练着练着,都能“练”出点“感觉”来?还是说……是我伪装得太投入,自己都信了?
不!不能有“感觉”! 我立刻警惕起来。我是影煞!是魔族!我的“道”,是隐匿,是潜伏,是破坏!不是养什么劳什子“剑意”!这种感觉,是 毒药!是 腐蚀!是仙门功法在潜移默化地 侵蚀我的魔心!
我“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重新“绷紧”心神,开始“认真”地“微操”, “努力”地“压制”那缕不听话的、似乎想要“萌发”什么的“剑意种子”。
然而,越是想“压制”,那种“异样”的“感应”似乎就越“清晰”。仿佛我内心的“抗拒”和“不安”,反而成了某种“养分”,刺激着那“剑意种子”与外界剑意的“联系”。
噗!
突然,我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股腥气上涌!体内那原本“平稳”(微操结果)运转的《养剑诀》灵力(伪装的),因为心神的剧烈波动和“强行压制”,骤然紊乱!几道细微的、原本被牢牢束缚的魔气,差点失控泄露!
不好!岔气了! 我心中大骇!在剑崖上,在玄玑老儿眼皮子底下,魔气泄露?!那还了得?!
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吓的), “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其实是逼出一点无关紧要的淤血,伪装成内息紊乱),身体“剧烈”摇晃,差点从巨石上栽倒!
“嗯?” 一直负手而立的玄玑真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师……师尊……”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 “弟子……弟子心绪不宁,强行感悟,致使……致使内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 我“惭愧”地低下头, “弟子……弟子无能……”
玄玑真人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穿我“内息紊乱”表象下的“真实原因”——心魔,或者说,“道心”之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半晌,才缓缓道:
“修行之路,道心为首。心若不静,道 则不明;道 若不明,力 则难御。”
他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轻轻敲打在我因为“岔气”和“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上。
“你近日,心有挂碍,神思不属。可是因执法殿之事?” 玄玑真人“看”着我, “还是……修行之上,另有困惑?”
!!! 我心头一跳!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我“心绪不宁”不仅仅是因为“被怀疑”,还因为……“修行困惑”?他指的,是我对《养剑诀》产生的那一丝“异样感应”?
“弟子……弟子……” 我“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承认“修行困惑”?那等于承认我对《养剑诀》“有感觉”,这太危险了!不承认?似乎也瞒不过他。
“罢了。” 玄玑真人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他重新转过身,望向崖壁, “道 之一字,玄之又玄。有人求之于外,有人证之于内。有人仗剑横行,有人坐忘守静。并无高下,唯有适己。”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修《养剑诀》,初时,或觉其迟缓,温吞,不见锋芒。然,剑道 岂止杀伐一途?养剑 之妙,在于蓄势,在于藏锋,在于于无声处听惊雷,于至柔中蕴至刚。”
“你若心有疑惑,不妨 暂缓进境,多思,多悟。想想,你手中之‘剑’,何为?你心中之‘道’,何往?”
手中之‘剑’,何为?心中之‘道’,何往?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我的“剑”? 我哪来的剑?是那柄制式的玄铁长剑?是体内伪装出来的“剑意种子”?还是……我这身用于潜伏、伪装、欺骗的“本事”?我的“道”?更是笑话!我他妈一个魔族卧底,在仙门苟且偷生,我的“道”是什么?是“活下去”?是“完成任务”?还是……我也不知道?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空虚,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忽然发现,除了“活下去”这个本能,和“应付两边老板”这个“工作”,我似乎……一无所有。没有归属,没有信仰,没有……“道”。
魔界? 那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残酷的淘汰。魔尊眼中,我只是棋子。
青云宗? 这里是敌营,是牢笼,是舞台。玄玑眼中,我或许是“璞玉”,或许是“棋子”,或许……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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