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渊的惊天一战,仿佛一块投入时间长河的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在喧嚣过后,终究会逐渐平息,水面恢复平滑如镜。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修仙界各大主流仙刊的头版头条,早已被某位炼丹宗师成功炼制出九转金丹、或是某个秘境即将开启的消息所占据。茶馆酒肆里的谈资,也变成了哪家仙子又与哪位俊杰结为道侣的八卦。葬神渊?那已是半年前的“旧闻”了,除了偶尔被说书人拿来润色演绎,已少有人提及。仙门联盟依旧高高在上,维持着秩序与繁荣的表象,仿佛那场险些颠覆世界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这是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窒息的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闷热无风、乌云低垂的死寂。
唯有站在一定高度,或身处漩涡边缘的人,才能感受到这平静之下,那汹涌的暗流和刺骨的寒意。
仙门内部: 林清风凭借葬神渊的功劳和日益成熟的处事手腕,在青云宗内的地位愈发稳固,甚至开始参与部分宗门核心事务的决策。但他眉宇间的凝重却与日俱增。他通过“清流”渠道获知,宗门内部对一些“不合规矩”的弟子和长老的暗中排查,竟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有些线索莫名其妙地中断。某些偏远附属宗派上报的“妖兽异动”或“弟子失踪”事件,背后似乎总有若有若无的黑手在掩盖痕迹。他知道,“浊流”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深,他们就像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表面的伤口愈合了,但病灶仍在暗中滋生。
沐雪清则更加沉默。她的冰璃剑意愈发纯粹凌厉,修为已至金丹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凝结元婴。但她时常会站在天枢峰顶,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葬神渊的方向,也是……逍遥谷大致所在的方位。她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煞气似乎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增长,尤其是在某些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会悄然弥漫。这不是错觉,而是她剑心通明对天地气机变化的敏锐感知。风暴,正在远方积聚。
魔域方向: 相较于仙门表面的祥和,魔域则显得更加躁动不安。据巡天盟和花弄影情报堂综合来的零星信息显示,那位一统魔域、凶名赫赫的戮天魔尊,近半年来行踪愈发诡秘,深居简出。但其麾下的几大魔君,活动却异常频繁,不断吞并、清洗魔域内部的小势力,似乎在为某种大事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准备。有流言说,戮天魔尊似乎在寻找某种上古魔器,或是与某个“神秘存在”达成了协议。无论真相如何,魔域的力量正在被高度集中和整合,这绝非吉兆。
逍遥谷:世外桃源的假象与真实的成长
而在被重重幻阵守护的逍遥谷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外界的压抑,反而充满了一种……热火朝天的、略带混乱的蓬勃生机。
丹堂方向,时不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随即是药王谷千秋气急败坏的咆哮:“又失败了?!不可能!老夫的配方万无一失!肯定是司空摘星你这小贼偷换了我的龙涎草!” 接着是司空摘星委屈的尖叫:“冤枉啊谷长老!我哪敢动您老人家的宝贝!是您自己说要用‘百年份’的,我给您找来的绝对是百年份的……的……枯藤根……” 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阵符堂则安静得多,只有微弱的灵光闪烁和符痴赵无用啃咬朱砂笔的细微声响。阵鬼徐无涯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铺满整个房间的地图上,手指蘸着某种发光颜料,念念有词地勾勒着复杂的阵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眉飞色舞。角落里堆满了炼制成功或失败的阵盘符箓,其中就包括那种不靠谱的随机传送符。
战堂的演武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血刃抱着他的骨刀,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立在场地边缘,猩红的目光扫过场内正在对练的成员。赵铁柱挥汗如雨,一招一式沉稳刚猛;柳如烟身法诡异,媚术之中暗藏杀机;新来的几个擅长合击之术的散修,也在努力磨合。虽然看起来依旧像杂牌军,但比起半年前,已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情报堂的花弄影最为忙碌,不仅要处理谷外源源不断投来的拜帖(现在审核更严了),还要分析整理各方汇集来的情报,并通过绝密渠道与林清风那边进行物资交接和信息传递。她就像一只忙碌的蜘蛛,精心编织维系着那张无形的网络。
内务堂……玄龟老人依旧在钓鱼,兽尊者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在谷内四处乱窜,偶尔会叼走药王晾晒的草药,引发新一轮的追逐。
而我们的盟主影煞,则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静室(兼办公室)里。面前堆放着巡天盟发来的加密情报卷宗、林清风那边传来的仙门内部动态、以及花弄影整理的各路消息。
他的修为,在葬神渊生死之战的压力和后续源源不断资源(大部分被他中饱私囊……呃,是合理用于提升实力)的支撑下,已然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并且混沌金丹日益凝实,表面流转的灰色气流更加浓郁深邃,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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