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盟的副盟主几次试图引导话题,拿出部分关于邪灵能量特性和已知弱点的分析报告(其中不少来自影煞和逍遥盟的贡献),但收效甚微。信任的建立,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压力下,人性(魔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
会议开了三天三夜,除了达成“邪灵是共同敌人”这一毫无意义的共识,以及同意建立几条极其简陋、漏洞百出的紧急通讯渠道外,几乎一无所获。唯一的“成果”,大概是勉强同意在几处战况最激烈的区域,进行有限的、试验性的“联合行动”,但具体如何配合,由谁指挥,依旧含糊不清。
一场注定效率低下的扯皮大会。
而当会议还在“止戈台”上争吵不休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第一道防线的崩溃
由仙门几个中型宗门联合魔域几个势力,在西南“苍梧山脉”一线建立的、旨在阻挡从南荒沼泽节点和另一处小型裂隙涌出邪灵的第一道联合防线,在坚守了十天后,宣告崩溃。
崩溃的原因并非防线不够坚固,也非修士不够勇猛。
而是指挥的混乱与内部的猜忌。
仙门修士习惯结阵防御,稳扎稳打;魔域修士则擅长突袭游击,以攻代守。双方将领互不统属,命令经常冲突。仙门指责魔域冒进,导致阵法出现缺口;魔域抱怨仙门怯战,延误战机。
更要命的是,防线中混入了疑似被“浊流”控制的奸细,在关键时刻破坏了几处关键的阵眼,并散布了“魔域即将背后捅刀”的谣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防线中蔓延。当一股由数只“虚空行者”带领的、数量远超预计的邪灵精锐突然出现在防线侧翼时,本就士气低落的联军瞬间炸营。
仙门修士想后撤重组阵型,魔域修士则想分散突围。命令不一,各自为战。
结果就是被邪灵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超过五千名修士(包括近千名金丹)陨落,防线崩溃,邪灵潮水长驱直入,将后方数个原本还算安稳的区域也拖入了战火。
消息传回“止戈台”,争吵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铁青的脸色。
第一道防线的崩溃,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对仙魔联合信心的致命打击。它血淋淋地证明,在缺乏绝对信任和有效统一指挥的情况下,所谓的“联合”,不过是乌合之众,只会被敌人更高效地屠杀。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从底层向上层蔓延。
逍遥谷:冷眼旁观与悄然行动
“止戈台”的闹剧和第一道防线的崩溃,通过花弄影的秘密渠道,很快摆在了影煞的案头。
看着情报,影煞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讥诮。
“果然……指望他们精诚合作,不如指望药王哪天炼出一炉能让人立地成仙的丹药。”影煞揉了揉太阳穴,“各自为战,猜忌内斗……人类(和魔)的本性,在末日面前,暴露无遗。”
但吐槽归吐槽,他也清楚,仙魔两道毕竟是此界抵抗的中坚力量,他们若彻底崩溃,仅凭逍遥盟和巡天盟,根本无力回天。
“盟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花弄影问道,她也有些茫然。外面的世界正在加速崩塌,逍遥谷虽然暂时安全,但能安全多久?
影煞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身上。传令下去:”
“第一,情报堂加派人手,不惜代价,重点监控那十七个主要入侵点,尤其是‘行者’级别邪灵的活动规律和能量波动特征。同时,搜集一切关于‘浊流’在此次入侵中活动的蛛丝马迹!”
“第二,战堂以血刃为首,挑选精锐,组成数支小型机动队伍。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深入沦陷区边缘,执行三项任务:一、救援幸存者(尤其是修士和有特殊技能的凡人);二、猎杀落单或小股邪灵,获取实战数据和样本;三、寻找并标记可能存在的、未被邪灵污染的‘安全点’或资源点。”
“第三,丹堂、阵符堂,停止一切非必要的‘研究’,全力生产战时消耗品:疗伤药、解毒剂、辟邪符、一次性攻击阵盘!标准只有一个:实用、量大、能快速补充!”
“第四,”影煞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玄龟老人,“玄龟前辈,可否请您,尝试推演一下……这天地间,是否还有‘变数’?或者,哪里可能存在一线……生机?”
玄龟老人缓缓睁开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浑浊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的一……或在……东方之极,碧落之下,黄泉之上……”
又是这种神神叨叨的话。但影煞没有不耐烦,反而郑重记下。这老乌龟的预言,往往在事后才显出其价值。
命令迅速下达。逍遥谷这个小小的避风港,开始以一种更加高效、却也更加危险的方式运转起来。他们不再是被动地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准备主动伸出触角,在毁灭的浪潮边缘,小心翼翼地攫取生机,积蓄力量,并……寻找那可能存在的、“遁去的一”。
世界的第一道防线已然崩溃,但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逍遥盟这枚不起眼的棋子,正试图在棋盘倾覆之前,找到自己的落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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