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报同样惊人。那些资源能极大增强逍遥盟的实力,尤其是对他自身混沌之力的修炼和恢复可能有奇效。而“邪灵母巢”的情报,更是关乎全局的战略性信息。
“魔尊何以笃定,我能净化地脉污染?”影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混沌之力虽然神奇,但地脉污染涉及一方天地本源,他并无十足把握。
“本尊阅遍魔域上古秘典,其中隐约提及,混沌未分之时,有‘归墟之力’,可化万物,亦可生万物。你的力量,与记载有几分相似。”戮天魔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能否净化,一试便知。若成,皆大欢喜;若不成……那些资源,依旧给你一半,算作辛苦费。至于情报,你既已参与对抗邪灵,知晓母巢所在,对你也非坏事。”
这老魔头,倒是干脆,也够大气。影煞心中飞快权衡。
深入魔域,风险与机遇并存。净化地脉,既能验证混沌之力的上限,也能卖魔尊一个大人情,未来或许能换取更多支持。而那份关于“邪灵母巢”的情报,更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至于对抗“邪灵主宰”的承诺……那等存在若真的降临,恐怕也不是逍遥盟或任何一个单一势力能独善其身的。届时联手,亦是必然。
“此事,我需要时间考虑,并需与盟内商议。”影煞没有立刻答应。兹事体大,他不能独断。
“可。给你三日。”戮天魔尊的投影开始变得模糊,“三日后,通过此令回复。若同意,‘暗焱’会接引你入魔域。记住,‘混沌’,本尊欣赏你的能力和胆识,但魔域,非是善地。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阴影与幽光一同消散,山洞内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枚令牌微微发热。
影煞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山风吹过死谷,带来刺鼻的腐败气息,但他心中波澜起伏,远胜谷外的风。
戮天魔尊的“交易”,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却可能涂满剧毒的蛋糕,摆在了他的面前。
吃,还是不吃?
返回逍遥谷的路上,影煞一直在思考。他将此事通过绝密渠道,简要告知了巡天盟高层(隐去了部分细节),并召集了逍遥盟核心成员(药王、阵鬼、符痴、血刃、花弄影、玄龟老人)商议。
不出所料,反应各异。
药王一听“幽冥玄铁”、“血魂晶”、“万年地心魔火”,眼睛都绿了,差点流出口水:“去!必须去!那老魔头虽然不像好人,但拿出来的东西是真好啊!有了这些,老夫能把你那破剑重炼一遍,再给全盟换身新行头!地脉污染?怕什么!正好让老夫研究研究魔域的地脉和邪能混合是什么味儿!说不定能配出更带劲的毒……呃,是净化剂!”
阵鬼和符痴对“邪灵母巢”的情报极度感兴趣,两人难得意见一致,认为值得冒险。阵鬼嘀咕着:“魔域上古秘典……说不定有失传的虚空阵法记载……”符痴则呆滞地念叨:“母巢……核心符文……必须看……”
血刃只说了两个字:“危险。”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若盟主决定去,他必誓死相随。
花弄影则分析了各方利弊,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提醒影煞注意魔域内部其他势力的态度,以及此事可能对“抗邪灵联合营地”内仙门势力造成的冲击。
玄龟老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说了句:“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东方之极的生机,或与魔域之行的因果,有所牵连。”一如既往的玄乎。
巡天盟的回复也很快到来,只有八个字:“权衡利弊,相机决断。必要时,盟内可提供远程策应。”
压力,再次回到了影煞肩上。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影煞站在逍遥谷的最高处,望着谷外那一片逐渐成型、虽然简陋却充满生机的“联合营地”,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微微发热的令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逍遥盟需要发展,需要资源,更需要关于邪灵核心的情报。一味保守躲藏,或许能苟延残喘,但绝无法赢得这场战争。魔域固然是龙潭虎穴,但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一次验证自身力量、拓展生存空间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情报火中取……古人诚不我欺。”影煞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发现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走钢丝,而且还越走越高,钢丝越来越细。
但,他别无选择。
他激活了令牌,对着那两点再次亮起的幽光,缓缓说道:
“魔尊阁下,交易……我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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