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风和花弄影也听说了药王的疯狂,但并未阻止,反而尽可能地为他提供所需的资源和支持。他们知道,如果药王真的能成功,其意义可能不亚于一场局部的胜利。
转机,出现在药王第七十二次炸掉他那尊最喜欢的紫金丹炉之后。
那天,他正对着一堆新采集的、据说是在被混沌之力净化过的土地边缘长出的、颜色呈现出奇异灰白色的“地元根”发呆。这种“地元根”蕴含的灵力极其稀薄,但异常精纯稳定,且对混沌之力的气息似乎有着天然的亲和。他突发奇想,没有按照常规处理,而是将一根“地元根”直接捣碎,挤出汁液,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比头发丝还细十倍的混沌之力,缓缓注入汁液中。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反应。那灰白色的汁液,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药王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压住激动,立刻以这滴混合液为核心,加入了几味早就试验过无数次、确认能稳定药性、引导灵力、且相对常见的辅材——百年份的“宁神花”(安抚心神)、经过初步炼化的“清灵砂”(过滤杂质)、以及少许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取自一种常见水系妖兽“净水蚌”的珍珠粉(承载水性,调和药力)。
然后,他摒弃了所有花哨的炼丹手法,只用最基础、最稳定的“文火慢焙”,将混合药液缓缓凝聚成丹。
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仿佛在呵护一个易碎的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的“叮”声,如同玉珠落盘。
药王颤抖着手,打开炉盖。
炉底,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灰白色、表面隐隐有极其淡薄的、如同水波般流转的灰色光晕的丹丸。没有惊人的异象,没有扑鼻的异香,只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草木清气,以及一丝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与影煞混沌之力同源的、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成功了?
药王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丹药结构稳定,药力内敛,那丝微弱的混沌特性被完美地锁在丹体核心,与各种药材药性达成了奇妙的平衡。
他没有犹豫,自己先吞下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没有狂暴的灵力冲击,也没有任何不适。但药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似乎变得更加顺畅、凝练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心头那因为长期接触邪能和研究而积郁的一丝烦躁与压抑感,竟被悄然抚平。他尝试运转灵力,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带着淡淡灰芒的气息——虽然远不能与影煞的混沌之力相比,但确实模拟出了一丝“净化”与“排斥”邪能的特质!
“哈哈哈!成了!老子成了!!”药王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癫狂,把外面几个正在清理爆炸残骸的弟子吓得差点又扑倒在地。
他立刻将剩下的两枚丹药,分别喂给了两只被轻微邪能感染、精神萎靡的低阶妖兽(从兽尊者那里“借”来的)。不过片刻,两只妖兽眼中的浑浊迅速消退,恢复了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致命的侵蚀被遏制住了!
“快!快把林小子……不,林盟主!还有花丫头!叫来!不,老子亲自去!”药王狂喜,也顾不得形象,顶着一头乱发和满脸污渍,抓着那枚仅存的丹药,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跌跌撞撞地冲出丹堂,朝着林清风和花弄影所在的指挥部狂奔而去。
“林小子!花丫头!看!看老夫炼出了什么!‘混沌破邪丹’!老子把它命名为‘混沌破邪丹’!”
当林清风和花弄影看到那枚灰白色的丹药,并听药王语无伦次、却又充满激情地讲解其原理和初步效果后,两人眼中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谷长老,您是说,此丹可以大规模炼制?材料可还易得?”林清风强压激动,沉声问道。
“易得!太他娘的易得了!”药王唾沫横飞,“主药‘地元根’,那灰了吧唧的玩意儿,以前没人要,现在被混沌之力影响过的地方似乎都能长!‘宁神花’、‘清灵砂’、‘净水蚌珠’,都是常见货!只要有一点混沌之力做‘引子’(种子),就能引动丹药自身药力模拟特性!炼制手法?简单!只要控制好火候和混沌之力注入的时机,有点基础的炼丹学徒都能上手!产量?给老子足够的材料和炉子,老子能给你炼出一条丹河!”
花弄影立刻意识到了此丹的战略价值:“此丹若真能普及,前线低阶修士的生存率将大幅提升!士气也会大振!甚至……能让我们在沦陷区的救援和侦察行动,更加深入!”
“立刻组织人手,按谷长老的配方和手法,尝试批量炼制!”林清风当机立断,“同时,将丹方和初步试验结果,通过最安全的渠道,分别传送给巡天盟总部,以及……青云宗文渊长老(藏经阁,负责丹道典籍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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