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谷内,随着“封天锁灵大阵”的稳固运转和“混沌破邪丹”的批量生产,渐渐有了一种难得的、脆弱的“秩序感”。丹堂的炉火日夜不息,阵符堂的灵光闪烁不辍,战堂的演武呼喝也带着一股憋着劲的精气神。就连那些后来投靠、暂居谷内的各方修士和凡人,脸上也少了几分惶惶不可终日,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渺茫期盼。
然而,在这片“有序”的表象之下,一股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暗流,始终在知情者心头盘旋,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未曾片刻远离。
那便是“主宰”的阴影。
巡天盟的绝密警告,戮天魔尊的暗示,以及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的天地异象和邪灵“领主”那远超以往的、仿佛带着明确目的的疯狂进攻,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那个超越此界想象极限的恐怖存在,其苏醒与降临的进程,正在不可逆转地加速。
但“主宰”究竟会在何时、何地真正降临?无人知晓。是随机撕开一处最大的裂隙?还是有特定的、符合其“锚定”需求的坐标?这直接关系到联军乃至整个世界,该如何布置最后一道、或许也是唯一一道防线。
一切的猜测、推演、情报分析,都如同盲人摸象,难以窥其全貌。直到某一天,一直在逍遥谷角落那棵老歪脖子树下、仿佛与世无争、终日不是打盹就是对着龟壳发呆的玄龟老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是一个难得的、没有邪灵大规模袭扰的清晨。谷内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封天锁灵大阵”净化后特有的、微带混沌气息的清新灵气。玄龟老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他那块温润如玉的龟壳在树下打瞌睡,而是罕见地穿戴整齐(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将那块龟壳仔细擦拭干净,摆放在面前一块光滑的青石上。
然后,他找到了刚刚结束与林清风的加密通讯、正对着“邪灵母巢”情报玉简皱眉苦思的影煞。
“小娃娃,过来。”玄龟老人招了招手,声音依旧是那股慢悠悠、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的感觉,但眼神却异常的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影煞从未见过的、洞彻世事的深邃。
影煞心中微动,依言走了过去。对于这位总是神神叨叨、但每次开口都似乎暗藏玄机的老前辈,他一直抱有最大的敬意和一丝好奇。
“老前辈,您找我有事?”
玄龟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石上的龟壳,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逍遥谷的重重阵法,投向了那不可知的命运深处。
“老头子我,活了很久,很久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久到见过星辰明灭,见过沧海桑田,也见过……比这更糟的时候。”
影煞心中一凛,屏息静听。
“天机混沌,命数飘摇。自葬神渊那缕邪气泄露,老头子我便知道,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玄龟老人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时常观星,推演,想为这方天地,寻一线‘遁去的一’。可惜,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那一线生机,太过缥缈,太过微弱,总是稍纵即逝,难以把握。”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看向影煞,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直到你出现,小娃娃。你的‘混沌’,你的道,似乎与那一线生机,有所牵连。葬神渊你搅乱了棋局,万骨平原你连接了仙魔,这谷中的大阵丹药,也因你而生……或许,你便是那‘变数’。”
影煞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前辈,我……”
玄龟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莫要自谦,也莫要自傲。天数浩渺,非一人可定。老头子我寿元将尽,时日无多。与其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天地倾覆,不如……做最后一搏,为你们,也为这方天地,搏一个看清楚前路的机会。”
“最后一搏?”影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头子我这一脉,传承上古‘卜天’之术,可窥天机,但也最是损耗寿元与神魂。”玄龟老人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我要以毕生修为、残存寿元、以及这伴生本命灵龟甲为引,进行一次最终的、也是最大规模的天机推演。目标,便是那‘邪灵主宰’降临的最终时间与地点。”
“不可!”影煞脸色大变,立刻劝阻,“前辈!此等推演,必然凶险万分!寿元损耗……”
“无妨。”玄龟老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看破生死的豁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活了这么久,够了。能为后世子孙,为这方生我养我的天地,最后做点事情,老头子心中甚慰。只是,推演之后,无论成败,老头子我恐怕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终极占卜。
影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劝阻?以什么立场?用什么理由?在“主宰”降临的阴影面前,任何个体的生死,似乎都显得渺小而无力。玄龟老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个沉重而伟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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