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影煞于西漠深处施展“归墟引”力挽狂澜、戮天魔尊于北原“永冻邪窟”惨胜归来的同时,东线葬神渊的二次清理与净化战役,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相较于西漠的诡谲莫测、北原的极寒死寂,葬神渊的战场,更符合大多数人对于“正邪大战”的想象——宏大、惨烈、充满了仙术道法的光影与血肉横飞的残酷。
林清风坐镇中军,运筹帷幄。他并未追求一味的正面强攻,而是充分利用了阵鬼徐无涯和符痴赵无用带来的、那些充满“奇思妙想”的特种阵盘符箓,以及百花谷提供的、专门针对此处残留邪能特性的净化丹药和辅助术法。
战法灵活多变。时而集中优势兵力,在阵法和符箓的掩护下,对某处邪灵聚集点发动雷霆一击;时而利用灵兽山驯化的、对邪能有一定抗性的侦查灵兽,配合逍遥盟战堂精锐(赵铁柱、柳如烟等人),进行小股渗透、袭扰、破坏关键节点;时而又佯装败退,将冒进的邪灵引入预设的、由阵鬼精心布置的、融合了此地天然煞气与混沌之力特性的“十方绝灭阵”中,聚而歼之。
沐雪清则如同一柄出鞘的、最锋利的冰剑。新晋元婴的修为,结合越发纯粹凌厉的“冰心剑魄”,让她成为了战场上最无解的存在。寻常的高阶邪灵,在她剑下往往走不过三合。即便是偶尔出现的、气息接近元婴期的“蚀魂魔将”或“骸骨元帅”,也在她那冻结时空的剑意与林清风等人的配合下,迅速被斩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葬神渊深处,原本被邪能侵染、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在联军不计代价的猛攻和净化下,终于逐渐变得“干净”起来——虽然这种“干净”,充满了焦土、深坑、以及无数邪灵与修士的遗骸。
当最后一头盘踞在昔日幽泉居士祭坛废墟深处、气息已跌落至金丹期的、形似巨大腐化树妖的“蚀灵古木”,在沐雪清一剑冰封核心、赵铁柱一斧将其劈成两半后轰然倒地,化作满地冰晶与黑灰时,宣告着葬神渊核心区域,被彻底肃清。
“赢了!”
“葬神渊!我们夺回来了!”
残存的联军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带着无尽疲惫与劫后余生狂喜的欢呼。许多人甚至脱力地瘫坐在地,望着这片曾经带来无尽噩梦、如今却终于被夺回的土地,热泪盈眶。
林清风和沐雪清并未松懈。按照“净世”计划,肃清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是永久性的“净化”与“封印”,防止邪灵死灰复燃。
阵鬼徐无涯立刻带领阵符堂的人,开始勘测地脉,定位节点,准备布设“镇邪封魔”大阵。符痴赵无用则像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在那些被邪能侵蚀最严重、残留怨念最深的地方,刻画下一枚枚专门用于“净化”、“安魂”、“稳固空间”的巨型符箓。
然而,就在阵鬼指挥着一队修士,清理那棵“蚀灵古木”残骸下的根须与污秽,准备为阵法核心奠基时,一名来自地灵门的年轻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林师兄!沐师姐!快来看!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众人闻声聚拢过去。只见那“蚀灵古木”原本盘踞的、深达数丈的坑洞底部,在被清理掉厚厚的腐殖质和邪能污垢后,露出了一角光滑、平整、闪烁着淡淡青铜光泽的物体。
“是……石碑?”林清风眼神一凝,立刻下令,“小心挖掘!注意防护残留邪能!”
几名擅长土行法术的修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泥土和残骸移开。很快,一块高约丈许、宽约三尺、通体呈暗青色、非金非石、触手冰凉、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侵蚀、却依旧保存完好的古朴石碑,呈现在众人眼前。
石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道韵的奇异文字。这些文字并非如今修仙界通用的任何字体,笔画扭曲如龙蛇,结构古朴苍劲,隐隐散发着一种与邪能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浩瀚的奇异气息。
“上古碑文!”地灵门那位带队长老,一位对古物和阵法颇有研究的老者,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看这形制、这材质、这文字……至少是太古、甚至更早时期的遗物!葬神渊此地,果然有上古隐秘!”
林清风和沐雪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期待。他们立刻下令封锁现场,并请来了百花谷和青云宗内几位精通古文字、符箓学的长老,共同参研。
参悟的过程并不容易。这些文字太过古老,且其中蕴含的道韵与当今仙道迥异,甚至隐隐与那所谓的“混沌”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几位长老耗费了数日时间,结合各自宗门的古老典籍,甚至动用了某些禁忌的、消耗神魂的“通幽”、“溯古”秘术,才勉强破译了其中约莫三成的内容。
而这三成内容,已然让所有知情者,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碑文记载的,并非什么惊天功法或宝藏秘闻,而是一段关于一场发生在不可考年代的、惨烈到难以想象的、此界生灵与被称为“天外混沌魔”(碑文所用称谓,结合其描述的特性,与现今邪灵高度相似!)的存在的灭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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