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光微露,梁云峰便已睁开了眼。
他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如同走钢丝般惊心动魄,梦里全是黑影晃动、脚步轻响,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东西找到了。”可醒来一看,仓库依旧寂静如古井,连风都懒得吹进来。
但他精神却比昨夜好了不少,像是久旱逢甘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稍稍散去了一些。
小灵还在沙发上蜷着,呼吸均匀绵长,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小焰则缩在墙角打盹,怀里抱着手机,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手机也跟着轻轻晃动,宛如婴儿依偎在母亲怀中。
梁云峰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刹那,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极了深海中独自巡游的潜航器,冷峻而坚定。
昨晚布下的摄像头,果然没让人失望。
画面清晰得令人脊背发凉——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果真在墙外用金属探测器来回扫了半个多小时,动作娴熟得如同老猎人寻踪觅迹,不带一丝犹豫和迟疑。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梁云峰将视频调至慢放三倍速,双眼紧盯屏幕,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的手部动作。那手指翻转仪器的角度、探头贴近地面的姿态、甚至换电池时的节奏,全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
“这可不是街头混混能有的身手。”他低声自语,“八成是退伍兵,或者安保公司的老手。”
这人冲着“U盘”来的。
说明他们信了。
也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动真格的了。
想到这儿,梁云峰心头一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博弈已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刀尖舔血的生死局。
他关掉监控视频,转而调出另一份资料——陈彪的身份档案。
姓名:陈彪
年龄:38岁
前职:某市执法大队协管员(三年前因暴力执法被开除)
现职:恒安护卫公司安全主管
社交关系:与城西商会副会长周世昌多次共同出入高档会所,曾一同前往境外旅游……
一条条信息跳入眼帘,如同拼图碎片逐渐拼合。
这家伙被开除后,整整消失了一年,再出现时,竟摇身一变成了“恒安护卫”的骨干。而这家公司注册地址,赫然与“城西商会”共用一栋办公楼。
巧合太多,就不叫巧合了,那是老天爷递过来的线索绳索。
梁云峰冷笑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点开电子地图,把李三通案、王守诚拆迁纠纷、宏达建设、恒安护卫、城西商会这些关键词一一标红,然后用红线串联起来。
一条暗线慢慢浮现出来:从基层打手到安保公司,再到商会组织,最后隐隐指向某个看不见的核心人物。
就像蜘蛛织网,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正午前,阳光斜照进仓库,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极了命运的浮尘。
小灵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昨晚……没人再来吧?”
“没有。”梁云峰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但他们已经动手了,接下来只会更紧。”
小焰打着哈欠从角落爬起,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他们自己露馅吧?”
“不能等。”梁云峰合上电脑,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要主动出击,找人。”
“找谁?”小焰问。
“商会里的人。”他说得斩钉截铁。
小灵皱眉,眉头拧成了疙瘩:“那种地方能随便进?明面上是商会,背地里可是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又不是去见会长。”梁云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去找搬货的、扫地的、端茶倒水的。这些人平日里不起眼,可话多,怨气也大。俗话说得好,‘屋檐下的麻雀最懂风雨’,真正知道内情的,往往不是坐在主位上的,而是站在角落里的。”
计划很快定下。
梁云峰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戴上压低的鸭舌帽遮住脸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失业多日、为生计奔波的老实工人。
他来到商会外围的劳务中介登记点。
这里每天都有几十号人排队等活,扛包、装卸、跑腿,干一天拿一天钱,没人查身份证,也不签合同,纯粹靠信任和口碑维系。
“你以前干过搬运?”中介老板叼着烟,眯眼打量他。
“干了八年,在物流园。”梁云峰答得滴水不漏。
“行,今天就有活,去仓库卸货,一百二一天,中午管饭。”
“成交。”他点头接过派工单,顺利混了进去。
一连三天,他都在那儿干活。
白天扛箱子,一趟又一趟,汗水浸透衣衫,肩膀磨得火辣辣疼;晚上回据点整理线索,分析录音、比对时间线,几乎彻夜未眠。
小焰负责远程监听他衣服里藏的微型录音笔,耳朵贴着耳机,听得比审讯专家还专注;小灵则翻查公开的企业年报和招投标记录,试图从资金流水里挖出异常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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