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烧焦的土地上,天空渐渐变亮。梁云峰站在高处,风吹着他的衣服和头发。他看着前方,眼神很坚定。
地上黑乎乎的,到处是碎石头和断墙。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有断掉的刀、烧坏的盔甲,还有干了的血迹。这里是“影首”的老窝,他们偷偷改数据,控制人的命运,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无相。
这个人没有戴面具了,脸上全是皱纹,头低着,手放在膝盖上,背也弯了。风吹过他的白发,他喘气的声音有点沙哑。以前他是让人害怕的“无面使者”,现在却像一个普通老人,只剩下了后悔。
“你说你要投降。”梁云峰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就得做点事来赎罪。”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风停了,鸟也不叫了,连火苗都熄了几下。这不是随便问问,而是要他讲真话。
梁云峰盯着他:“你说你是被逼来的。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来?”
无相喉咙动了动,嘴唇发抖,很久没说话。他的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缝流出血来,好像要用痛让自己清醒。
终于,他说话了,声音很干:“我……是被逼的。”
三个字,说得轻,但分量很重。
“谁逼你?”梁云峰问,语气没变,可压力很大。
“黑暗势力。”无相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们控制系统,改评分,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我不听话,他们就要抓我家人。如果我不来对付你,我的妻子和孩子就会被从数据库里删掉——不是死,是从来没存在过,没人记得,连魂都没有。”
梁云峰瞳孔一缩。
他知道有人买卖权限、伪造身份、改记录。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用“删除存在”来威胁别人!这已经不是犯罪,这是反人类!
“太无法无天了。”他低声说,拳头慢慢握紧,关节咔咔响,“他们把人心当玩具,把正义当笑话?这是自己找死!”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机械声:
【警告!宿主正气值过高,建议冷静一下,不然会触发防御机制。】
“少啰嗦。”梁云峰哼了一声,“我很清醒。”
“那是。”系统马上换口气,“您这叫稳得住!真正的高手,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通讯器里传来小焰的声音,又快又急:“老公别理它,赶紧问重点!时间不多,线索不能丢!”
梁云峰点头,看向无相:“你说你是被逼的。那我再问你——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幕后是谁?藏在哪?”
无相沉默了很久,才叹气说:“我不知道主谋的名字,大家都叫他‘影首’。他躲在最深的数据层,管所有坏事。我们这些人,只是棋子,走一步,死一步。”
“九层深渊?”系统嘀咕,“听着就很黑,一层比一层坏。”
“差不多。”小焰接话,“这群人就是老鼠,专咬好人脚后跟!”
梁云峰没笑。
他继续问:“除了你,还有谁?赏善使和罚恶使有没有出事?”
“没有。”无相摇头,“他们是清白的。但他们权限被偷过一段时间,用来造假数据,让人怀疑《正义直通车》不公。他们还做了你杀无辜的视频,在网上乱传。”
“呵。”梁云峰冷笑,“费劲心思,结果搬石头砸自己脚。”
系统立刻说:主人说得对!根据《正义直通车》第3.7条,当前行动匹配度98.7%,建议启动‘惩恶模块’和‘救赎协议’。这些人就是做梦!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小焰翻白眼,“天天满嘴俗话,跟吵架一样。”
“这叫接地气!”系统不服,“群众爱听!我这是雅俗共赏,懂不懂?”
“够了。”梁云峰抬手一压,周围立刻安静。
他看着无相,声音沉重:“你本来可以反抗,为什么不试?哪怕一次也好。”
“我……”无相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我不想连累家人。我也信过正义,守过规矩。可当一个人能被轻易抹去的时候,信念就撑不住了。我以为只要完成任务,就能保住他们……只要我能回来,他们就不会消失。”
“错!”梁云峰大声打断,“正因为你退了,他们才敢一直逼你!你以为妥协能换来平安?其实退一步就是悬崖,再退就是深渊!你每次低头,都在帮他们作恶!你每一分沉默,都在让黑暗更强大!”
无相身体一抖,猛地抬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光,像是冰裂开了一道缝。
“你说你怕家人消失。”梁云峰声音缓了些,但更重了,“可你想过吗?如果这个世界没了正义,谁都能被随便删掉,评分被人操控——今天是你家人倒霉,明天就是千千万万人活不下去!到时候,谁来管?谁来帮?谁还能说一句公道话?”
他指着天空:“《正义直通车》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让任何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让任何坏事藏在暗处!不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黑暗中独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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