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三具脖颈断裂、头颅歪斜的尸体。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李默的呼吸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疯长着缠紧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然后——
驾驶座上的男人,那个脑袋歪在肩膀上的男人,嘴唇没有动,一个干涩、飘忽,像是从破旧风箱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
“差一个。”
几乎是同一瞬间,副驾驶的女人,头颅歪向另一边,用同样空洞缥缈,却又清晰无比的语调接上:
“就凑满一百个了。”
两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没有情感,像是按程序播放的录音。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三颗歪斜的头颅,六只毫无神采、死鱼般的眼睛,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僵立在人行道上的李默身上。
那是一种被死亡本身凝视的感觉。
“呃……”
李默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丝破碎的气音。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海倾覆,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转过身,甚至来不及分辨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踉跄着,疯狂地冲向马路对面。身后,没有传来引擎声,没有车门关闭声,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几乎要撞碎胸骨的狂跳。
他一口气跑出两条街,直到肺叶传来烧灼般的刺痛,才敢停下来,扶着冰冷的墙壁,惊恐万状地回头望去。
长街空荡,路灯昏黄。那个十字路口静静地卧在远处,绿化带的阴影轮廓模糊。
那辆银灰色的、跛脚的面包车,消失了。
连同那扇打开的地狱之门,以及门里那歪着头的一家三口。
原地,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
第二天,李默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清晰得让他战栗。
是梦吗?
那冰冷的凝视,那诡异同步的声音,那脖颈断裂的恐怖角度……太真实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兴业路 永盛街 路口 面包车”。
网页滚动,大多是些无关的市政新闻或商业信息。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直到目光锁定在一个本地论坛的旧帖上。
帖子标题是:“悬案!兴业路三口之家失踪案,三年未破!”
发帖时间是三年前。
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点开了帖子。
内容很简略,配图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彩色照片,像是从某个证件上截取下来的。照片上,一个面容憨厚、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一个笑容温婉、穿着暗红色毛衣的女人,中间是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帖子写道:
“车主刘福生,男,35岁,与其妻张桂兰(32岁)、子刘小军(7岁),于三年前四月十五日晚驾驶其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东B·7X312)外出后失踪,车辆同时失踪。警方搜寻多日无果,案件至今未破。家属悬赏征集线索……”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女人,穿着暗红色毛衣!孩子,七八岁年纪!
和李默昨晚看到的那车里的一家三口,穿着、年龄、甚至那男人眉宇间的轮廓……完全对得上!
不是梦!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默的后背。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猛地抓起手机,找到同事张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张胖子是公司有名的“包打听”,本地通,最爱搜集这些神神鬼鬼的都市传说。
电话接通,李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胖子,问你个事。兴业路和永盛街那个路口,是不是……是不是有辆一直停那儿的破面包车?”
电话那头,张胖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我靠!老默,你也看见了?那辆银灰色的,窗户黢黑的那个?”
“对!就是它!”
“嘿!那玩意儿邪门得很!”张胖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鬼故事特有的兴奋与神秘,“老人都说,那是辆幽灵车!开车的司机叫刘福生,三年前,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拉着老婆孩子跑路,结果连人带车在那个路口出了车祸,一家三口死得那叫一个惨!据说脖子都撞断了!”
李默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张胖子还在滔滔不绝:“后来车处理了,人也销案了。可邪门的是,从那儿以后,总有人深更半夜在那个路口看到那辆车!就停在那儿,也不动!有人说,那是刘福生一家怨气不散,阴魂被困在那儿了!他们死得不甘心,还在找……找替死鬼呢!”
怨气不散……找替死鬼……
“差一个,就凑满一百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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