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珩身形一震,他从未想过此事竟关乎华夏根基,一时间竟无法反驳。他望着闻咏仪严肃的神情,知晓母亲所言非虚,只得躬身道:“臣……明白。”
最后,闻咏仪看向胤璟,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与托付:“璟儿,你是中枢阁掌印学士,华夏政务皆由你统筹。陛下需稳固通道,无法分心朝政;你若离开,京中六部九卿虽能各司其职,却少了统筹全局之人,恐导致政令不畅,影响民生与海外经略。《全球治理年报》中规划的各项举措正待推进,你若不在,谁来确保这些政策落地生根,惠及百姓?”
她拿起案上的能量图谱,递到胤璟手中:“你留下,不仅是守护坛场,更是守护华夏的未来。哀家此去只是了却私愿,可华夏的万千百姓,还需你与陛下一同守护。”
胤璟握着手中的图谱,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母亲所言句句在理,朝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确实不能轻易离开。可他看着母亲单薄的身影,想到她要独自踏入未知的时空,心中的担忧便如潮水般涌来。
“母后,可您一个人……”胤璟声音带着犹豫。
“哀家不是一个人。”闻咏仪打断他的话,指了指身旁的翡翠与墨书,“有她们二人随行,足够了。她们自幼随我,知我习性,又携带了时空信物,定能平安往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兄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要留下守华夏,守这万千百姓,守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哀家去去就回,不过三个时辰,定不会让你们久等。”
三、弦外之音:忧心藏于叮嘱间
闻咏仪的话语掷地有声,三兄妹虽心中仍有不甘,却也知晓母亲心意已决,且所言句句关乎华夏大局,只得压下随行的念头,转而开始细致叮嘱,将担忧藏于字里行间。
胤宁擦干眼泪,走到翡翠与墨书面前,仔细检查她们的时空锦袍与信物碎片,反复叮嘱:“你们二人务必寸步不离太后,若遇时空乱流,即刻护着太后蹲下,催动锦袍防护;若见到陌生景象,切勿惊慌,一切听太后吩咐。太后素来畏寒,你们随身带的暖炉要时刻备好,莫让太后受了凉。”
“奴婢遵命!”翡翠与墨书齐声应道,神色愈发恭敬。
胤珩则从怀中取出两枚小巧的银制令牌,递给闻咏仪:“母后,此乃禁军特制的信号令牌,内含灵力波动。若在通道中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捏碎令牌,臣在坛场便能感知到,可即刻请求陛下调整通道能量,助您脱困。”
他又看向两名宫女:“你们二人也需牢记,若太后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轻微头晕,也要立刻告知,不得延误。”
胤璟则拿出一卷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空通道的注意事项:“母后,这是臣根据钦天监的推演,整理出的通道内安全守则。通道内可能出现光影幻象,皆是过往时空的碎片,切勿触碰;若感到灵力紊乱,可按绢布上的法门调整呼吸,与怀中信物共鸣,便能稳定心神。”
他将绢布递到闻咏仪手中,又补充道:“三个时辰后,无论您是否与倩娘表姐叙完旧,都需准时返回。通道关闭前一刻钟,臣会让钦天监发出灵力信号,您届时需留意感知,切勿错过归期。”
闻咏仪接过令牌与绢布,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她知道,子女们虽不再提随行之事,却将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这些细致入微的叮嘱,这份深沉的牵挂,比任何陪伴都更让她安心。
她走到胤宸身边,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心中满是疼惜:“宸儿,哀家去后,你需专注稳固通道,切勿分心。坛场之事有璟儿、宁儿、珩儿打理,你只管安心在此,等哀家回来。”
胤宸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守住通道,等您平安归来。您在通道内若有任何不适,便催动儿臣注入您体内的灵力,儿臣能感知到。”
闻咏仪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坛上的众人——胤宁眼中仍含着泪光,却强装镇定;胤璟正与郭守敬核对能量数据,时不时抬头望向她;胤珩在坛下巡查防卫,目光却频频向她这边瞟来;百官与将士们皆屏息凝神,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江南旧梦的期待,有对子女的牵挂,还有对未知旅程的些许忐忑。但她知道,此刻不能犹豫,她必须踏入那道金色光洞,去了却那份深藏了四十余年的遗憾。
“哀家该启程了。”闻咏仪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坚定。
她转身,带着翡翠与墨书,缓步走向坛顶边缘。晨风吹动她的时空锦袍,银白色的袍角在晨光中轻轻飘动,如同一只即将展翅的蝶。怀中的青瓷水杯、月白棉布与玉笛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重逢。
三兄妹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舍。胤宁忍不住再次开口:“母后,若……若您在那边遇到任何事,一定要记得我们在等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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