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营地边缘
从山垭口望下去,那片散布着帐篷的谷地看似不远,但所谓“望山跑死马”,真正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下跋涉时,才知其中艰辛。尤其林枫还背着秦雪,每一步都需要在湿滑的松针、裸露的树根和滚动的碎石间寻找稳固的落脚点,胸膛的伤口随着呼吸和动作传来持续不断的刺痛,汗水很快再次浸透了他破旧的衣服。
秦雪伏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她很想让他停下休息,或者至少把自己放下,让她尝试自己走一段。但理智告诉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行走只会更慢,更消耗林枫的精力去搀扶。这种无能为力的依赖感让她心中焦灼,只能尽量放松身体,减少给他的负担,同时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分担一部分保持平衡的力量。
苏婉清和林小雨相互搀扶着跟在后面,两人也都疲惫不堪。林小雨的小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渍,嘴唇干裂,但眼神却紧紧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营地,闪烁着渴望与不安交织的光芒。苏婉清则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林枫和秦雪身上,看着林枫背上那道被简单包扎却依旧渗出血迹的伤口,看着秦雪苍白憔悴的侧脸,医者的本能让她忧心如焚。她们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让秦雪休养,需要药品,需要干净的水和食物。
小武走在最前面探路,他比之前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那双属于少年的眼睛里,少了许多初见时的惶恐,多了些被现实磨砺出的审慎。他时不时停下,用手势示意后方注意脚下或侧翼,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合格哨兵的模样。
越靠近谷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被踩出的小径,随意丢弃的破损工具,熄灭已久的篝火堆,以及空气中隐约飘来的、混合着烟火、食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人群聚居特有的复杂气味。
当他们终于抵达谷地边缘,隐身在一片半人高的枯黄灌木丛后时,日头已经偏西。近距离观察,这个营地的规模比在山垭口看到的要更大一些,帐篷和简陋窝棚的分布也更为杂乱无章,像一片被飓风卷过的垃圾场。粗粗估算,至少有五六十顶,散乱地围绕着一小片相对平坦的中心区域。中心处,几顶较大的、相对完好的军用帐篷和用木板、铁皮搭建的棚屋显得格外醒目,那里升起的烟柱也最粗。
营地外围用砍伐下来的树干、废弃车辆残骸和碎石粗略地围了一圈,算是简易的围墙,有几个缺口处有人影晃动,似乎是负责警戒的岗哨。围墙内,人影绰绰,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修补帐篷,也有人在空地上呆坐或缓慢走动。一切看起来混乱、疲惫,却又顽强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生存秩序。
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欢迎,也没有立刻冲出来的武装人员。这个营地像一头疲惫而警惕的巨兽,默默舔舐着伤口,对外来者保持着距离和观望。
“我们……怎么进去?”林小雨小声问,带着一丝怯意。
直接走过去?可能会被岗哨拦截,甚至攻击。呼喊求助?在情况不明时,暴露自身并非明智之举。
林枫将秦雪小心地放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让她靠着。他自己则半蹲在灌木丛边缘,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情况,尤其是那几个出入口和看起来像头领住所的中心区域。
“等。”他简短地说,“等有人出来,或者换岗的时候。先观察他们的反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夕阳的余晖将营地染上一层暗金色,炊烟袅袅,却带着一股末世特有的萧索。偶尔有争执声或孩子的哭闹声随风传来,很快又平息下去。几个看起来像是守卫的人,端着简陋的武器(主要是削尖的木棍、砍刀,少数有猎枪),在围墙缺口处懒散地走动,不时打个哈欠。
秦雪靠在岩石上,闭着眼睛,忍受着伤口一波波的抽痛和失血后的眩晕。她能听到不远处营地的声响,那久违的、属于人类社群的声音,让她冰冷的心底生出一丝恍惚。多久了?自从逃离“曙光”避难所,他们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废墟和山林间挣扎,几乎忘记了“聚集”和“秩序”是什么样子。哪怕眼前的营地看起来如此破败混乱,也依旧代表着一种可能——活下去的可能。
苏婉清拿出最后一点水,小心地喂给秦雪,又检查了一下她肩头的绷带。血迹没有扩大,但秦雪的体温又开始有些升高,这是身体在对抗感染和创伤的反应。“必须尽快进去,找到消炎药。”苏婉清低声对林枫说,语气焦急。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营地。他注意到,营地中心那几顶大帐篷附近,人员活动似乎更有条理一些,有人进出时,守卫会稍微挺直腰板。其中一个帐篷门口,还挂着一面褪色严重、依稀能看出曾经是红色的旗帜碎片。
就在这时,营地东侧的一个缺口处,走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背着鼓鼓囊囊的、用破布和绳索捆绑的包裹,手里拿着工具,看样子像是要外出寻找物资或燃料。守卫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就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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