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
“您怎么会来...源妖界?”
朱雀看着他。
“源妖界?”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一丝好笑,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困惑。
“这里,不就是与白虎、青龙、玄武他们所在的世界——
同一界吗?”
姬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同一界。
源妖界和仙澜大陆...
是同一界?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清蝉深深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姬尘无暇顾及她的目光。
他死死盯着朱雀那低垂的金红色眼眸,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您...您知道怎么回去吗?”
“回去?”
“回到白虎、玄武、青龙传承所在的那个世界!”姬尘几乎是脱口而出,“回到仙澜大陆!回到我来的地方!”
朱雀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眸中,亘古不变的平静里,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促狭的笑意。
“当然知道。”
姬尘的心脏狠狠一跳。
“怎么回去?”
“怎么回去...” 朱雀慢悠悠地重复着他的话。
它顿了顿。
“那得看你自己——
行不行了。”
姬尘一愣。
“什么意思?”
他还要再问,身侧的墨清蝉却忽然上前一步。
她抬手,轻轻按住姬尘的手臂,制止了他脱口欲出的追问。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那道威严的、火焰凝聚的神鸟虚影。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姬尘从未听过的——恳求。
“朱雀大人。”
她顿了顿。
“晚辈斗胆,有一事相求。”
朱雀看着她。
“说。”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晚辈修炼的,亦是火之道。”
“百年前,晚辈从这片业火中冲出,侥幸未死,得窥大道门径。”
“千年来,晚辈自问勤勉不辍,不敢有一日懈怠。然火之一道,浩瀚如海,晚辈苦苦求索,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她抬起头,望向朱雀。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尽了高高在上的威严与疏离。
只剩下一个求道者,在面对心中至高存在时,最纯粹的敬畏与渴望。
“朱雀大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余烬。
“您的传承...能否赐予晚辈?”
山谷中,寂静了。
朱雀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道火焰凝聚的虚影,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姬尘看着墨清蝉的侧脸。
看着她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她那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道红裙残破、却在此刻低到尘埃里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他想起了蝉谷里,那些破土而出、振翅三日的蝉。
想起了她说“我用一瞬间的痛苦,换来了千年的活着”。
想起了她在说起墨小蝉一年后将回归本体时,那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
她是妖后。
是统御万妖百年的至高存在。
但她也是一个求道者。
一个为了挣脱宿命、不惜焚尽羽翼的求道者。
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跋涉千年、却依旧望不见彼岸的求道者。
此刻,她放下了所有骄傲。
只为了那一线,或许永远无法触及的光。
朱雀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它会拒绝。
然后,那道威严的、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
墨清蝉猛然抬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亮起了近乎璀璨的光芒。
“真的吗?!”
“吾从不妄言。”
朱雀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的纵容。
“你既以蝉身冲出吾之业火,便与吾有缘。”
“千年苦修,心性、根骨、道途,皆已具备。”
“吾之传承,予你——
应当。”
墨清蝉怔怔地站在那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所有言语,在这一刻,都太过苍白。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躬身拜下。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道从未对任何人弯折过的脊背,此刻弯成了近乎谦卑的弧度。
他忽然叹了口气。
以手扶额。
“又要来了...”
墨清蝉直起身,听见他这句没头没尾的嘟囔,微怔:“什么?”
姬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望向那道火焰凝聚的朱雀虚影。
朱雀也在看着他。
那双金红色的、低垂万年的眼眸,此刻——
完全睁开了。
那一瞬间,姬尘仿佛看到了亿万星辰的诞生与湮灭,看到了无尽虚空中燃烧了万古的烈焰,看到了某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亘古不变却又瞬息万变的道。
然后,朱雀的声音响起:
“传承,不可轻授。”
“欲得吾之火种,需经吾之试炼。”
它顿了顿。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促狭的、与它威严形象截然不符的笑意:
“你们——”
“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
姬尘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青翠草地骤然塌陷,化为无边无际的、翻涌咆哮的赤红火海!
墨清蝉的身影在视野中急速远离!
他伸手去抓——
却抓了个空。
耳边只剩下朱雀那悠远古老、带着一丝看好戏意味的回响:
“试炼第一关——”
“业火炼心。”
姬尘坠入无边的火海之中。
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那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却又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叹息: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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