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在第三小队的地窨子里住了下来。
他的腿伤在土郎中的草药和豁牙等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不到十天,他已经可以扔掉木棍,缓慢地行走,只是左腿还有些使不上劲。
这十天里,他一句话也没多说。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坐在角落里,雷打不动地擦拭他的两杆枪。毛瑟步枪和三八大盖被他擦得油光锃亮,在昏暗的地窨子里都泛着寒光。
第三小队的人,从豁牙到黑胖子,再到李铁蛋,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
他们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幽灵”往那一坐,整个地窨子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十度。
这天清晨,一声刺耳的铜锣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当!当!当!当当当!”
“都他娘的别睡了!全给老子滚出来!操练!操练!”
是赵铁山震天响的吼声。
豁牙一个激灵从被窝里蹿了起来:“我操!大哥今儿是吃错药了?这么冷的天,操练个屁啊!”
“别他娘的废话!快穿衣服!” 李铁蛋一脚踹在黑胖子的屁股上,“大哥发话了,敢不去的,没饭吃!”
第三小队的人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林啸天没有动。他依旧在擦枪。
“林……林大哥。” 李铁蛋凑了过来,点头哈腰,“大哥让集合操练。您这腿……要不您再歇会儿?”
林啸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操练什么?” 他问。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排排队,练练刺杀。” 李铁蛋撇撇嘴,“跟耍猴似的,没劲。”
林啸天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
“哎!好嘞!豁牙!黑胖子!还不快给林大哥拿皮袄!”
山谷中央的空地上,一百六十多号人东倒西歪地站着,更像是一群刚被轰出窝的叫花子。
赵铁山站在一个大木墩上,脸色铁青。
“都给老子站直了!”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嬉皮笑脸的土匪。
“看看你们一个个熊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怎么跟鬼子干!啊?!”
“鬼子来了,你们就拿这副吊儿郎当的鸟样去送死吗!”
赵铁山气得暴跳如雷。他昨晚想了一宿,林啸天一个人就能把鬼子耍得团团转,他一百六十号人却连个据点都不敢碰。归根结底,就是一盘散沙!
“从今天起!全山上下,都得给老子练!”
“队列!刺杀!射击!一样都不能少!”
“谁他娘的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赵铁山从土匪堆里抓出几个“老油条”,任命他们当各个小队的队长,开始练队列。
整个山谷彻底乱了套。
“一二一!一二一!”
“他娘的!豁牙!你顺拐了!”
“黑胖子!转左!转左!你他娘的往哪转呢!”
“哈哈哈哈!快看二队的!跟扭秧歌似的!”
赵铁山在队伍里来回奔跑,吼得嗓子都哑了,手里的鞭子抽断了两根,但这群乌合之众还是走得七零八落。
林啸天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拄着一根树枝,冷眼旁观。
第三小队在李铁蛋的带领下,稍微像样一点。至少,他们不敢在林啸天的注视下嬉皮笑脸。
“停!都他娘的给老子停下!”
一个时辰后,赵铁山彻底放弃了。他喘着粗气,指着这群人:“队列!不练了!他娘的!练刺杀!”
“来人!把家伙事都拿上来!”
几十根削尖了的木棍被扔到了空地上。
“都给老子听好了!两人一组!对练!给老子往死里扎!”
这下,营地里更热闹了。
这群土匪和庄稼汉哪懂什么刺杀,拿到木棍,完全就是村口打群架的架势。
“我操你娘!你敢扎我眼!”
“豁牙!你他娘的玩阴的!你敢掏我裤裆!”
“哎呦!我的腰!”
木棍挥舞,叫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七八个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哀嚎。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
赵铁山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这群人,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大哥!别气!” 李铁蛋凑了上去,“弟兄们这……这不是刚练嘛。咱们的强项,是打枪!是打枪啊!”
“对!大哥!练打枪吧!” 豁牙也捂着被砸青的眼眶喊道,“练那玩意儿有啥用!一枪撂倒的事!”
“打枪?” 赵铁山冷笑一声,“好!老子今天就看看你们的枪法!”
他大步走到空地尽头。
“来人!立靶子!”
几个队员跑过去,在五十米外,立起了一排木靶。靶子就是一块木板,中间用黑炭画了个碗口大小的圈。
“五十米!碗口靶!” 赵铁山吼道,“弹药精贵!每个人!就三发子弹!”
“谁他娘的敢给老子浪费子弹,今天就别想吃饭!”
一听要实弹射击,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大哥!我先来!” 豁牙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是山上的老土匪,枪法自诩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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