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 所谓的“东方小巴黎”。
此刻。 天空是灰色的。
不是因为阴天。 而是因为…… 平房区飘来的黑烟。 遮住了太阳。
那烟柱。 足有几千米高。 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盘踞在城市的南边。 那是731部队。 是那个恶魔巢穴。 最后的“遗容”。
……
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那道黑烟。 他的手。 死死地抓着窗帘。 指节发白。
“完了。” “彻底完了。”
“石井四郎失联。” “平房区……化为灰烬。”
“那个林啸天。” “他把地狱的大门关上了。” “却把另一扇门……” “打开了。”
“司令官！！” 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帽子都歪了。
“前线急报！！” “双城堡失守！！” “阿城失守！！” “平房区被夷为平地！！”
“一支不明身份的机械化部队。” “正沿着哈双公路。” “全速向新京（长春）……不！向哈尔滨市区逼近！！”
“多少人？”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在抖。
“大概……六千人。” “但是……” “他们全是苏式装备！！” “有冲锋枪！有轻机枪！” “还有几十门迫击炮！！” “火力密度……” “是皇军的三倍以上！！”
“六千人……” 梅津美治郎惨笑一声。
“六千个复仇的恶鬼。” “拿着波波沙。” “开着卡车。”
“这是要……” “屠城啊。”
“传令！！” 梅津美治郎猛地转身。 眼中闪过一丝困兽的疯狂。
“全城戒严！！” “征用所有的民夫！！” “在南岗、道外、道里挖掘战壕！！”
“把所有的宪兵！警察！在乡军人！” “哪怕是浪人！！” “统统发枪！！”
“不管是死多少人。” “绝不能让林啸天……” “踏进哈尔滨一步！！”
“是！！！”
……
哈尔滨南郊。 五公里处。
轰鸣声。 震动了大地。
二十辆苏制卡车。 五辆缴获的日式卡车。 还有几百辆满载物资的马车。 浩浩荡荡。 排成了一条长龙。
车头上。 架着大盘鸡轻机枪。 车厢里。 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 黑洞洞的枪口。 像一片钢铁森林。
“停。” 林啸天在头车里。 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嘎吱——” 车队停下。
前方。 就是哈尔滨的南大门。 巨大的碉堡群。 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还有那一门门黑洞洞的步兵炮。
鬼子已经疯了。 把这里修成了一个刺猬。
“大哥。” 赵铁山跳下车。 看着远处的工事。
“鬼子这是要把咱们挡在门外啊。” “硬冲的话。” “伤亡不小。”
“硬冲？” 林啸天推开车门。 跳下来。 整理了一下皮风衣的领子。 点了一根烟。
“赵大哥。” “咱们现在。” “不是土匪了。”
“咱们是……” “正规军。”
“正规军打仗。” “讲究的是……” “先声夺人。”
“李铁蛋！！” “在！！”
“把咱们给梅津美治郎准备的‘礼物’。” “带上来。”
“好嘞！！”
一辆卡车开了上来。 车厢打开。 露出了…… 一口棺材。
不是木头的。 也不是冰的。
是一口…… 用731部队炸毁的锅炉铁皮。 临时焊接的…… 铁棺材。
上面。 用鲜血。 写着几个大字：
“梅津美治郎 亲启”
“里面装的啥？” 苏云好奇地问。
林啸天吐出一口烟圈。
“装的是……” “石井四郎的骨灰。” “还有……” “731部队的旗帜。” “以及……” “川岛芳子的尸体。”
“这一家子。” “整整齐齐。” “送给他。”
“赵铁山。” “在。”
“找个鬼子俘虏。” “让他开车。” “把这口棺材。” “给我送到鬼子的阵地前。”
“告诉他们。” “这是……” “战书。”
……
几分钟后。 一辆挂着白旗的卡车。 载着那口黑色的铁棺材。 缓缓驶向鬼子的阵地。
鬼子守军紧张到了极点。 几百条枪指着卡车。
“停下！！” “八嘎！！”
卡车停在了距离阵地一百米的地方。 那个负责开车的鬼子俘虏。 吓得屁滚尿流地跳下车。 往回跑。
“轰！！” 一声枪响。 林啸天在五百米外。 用莫辛纳甘狙击枪。 一枪打爆了那个俘虏的头。
“我不接受投降。”
随后。 他把枪口。 对准了那辆卡车的油箱。
“梅津。” “收礼了。”
“砰！！”
子弹穿透油箱。 火花溅起。
“轰隆————！！！！”
巨大的爆炸！ 那口铁棺材。 被气浪掀飞！ 重重地砸在鬼子的阵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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