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 这不是一座古城。 这是一座被火车拉来的城市。
平汉铁路（北京到汉口）。 正太铁路（石家庄到太原）。 两条钢铁大动脉。 在这里交汇。 打成了一个死结。
谁解开了这个结。 谁就扼住了华北的咽喉。
……
深夜。 石家庄火车站。
灯火通明。 却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快！！！” “把文件烧了！！！” “把物资装车！！！”
日军守备司令官田中少将。 正站在站台上。 挥舞着指挥刀。 指挥着一群宪兵。 把一箱箱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从山西搜刮的黄金和文物）。 搬上一列正准备发往太原的火车。
他不想守石家庄。 保定三个小时就丢了。 石家庄是个平原城市。 无险可守。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 “只要退进山西。” “退进太行山。” “依托娘子关天险。” “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司令官！” 工兵队长跑过来。 “炸药已经埋好了！” “整个调度室、转向盘、还有铁轨……” “都连上了引爆器！”
“呦西。” 田中少将阴恻恻地笑了。
“等我的专列一开出站。” “就立刻引爆。”
“我要留给林啸天。” “一座废铁堆成的死城。”
“让他抱着那堆废铁。” “去哭吧！”
……
“呜————”
汽笛长鸣。 那列装满了罪恶财富的火车。 喷出白烟。 车轮缓缓转动。 准备逃离这个即将毁灭的漩涡。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不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而是…… 墙壁倒塌的声音。
火车站的候车大厅。 那面厚厚的砖墙。 突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
一辆沾满了泥土和硝烟的坦克。 像一头发疯的犀牛。 直接从候车大厅里。 冲了出来！
炮管上。 还挂着半扇窗户框。
“纳尼？！！” 田中少将刚要上车。 一只脚悬在半空。 吓傻了。
坦克？ 候车大厅？ 这是什么走位？
“停车！！！！” “快开枪！！！！”
但他喊晚了。
坦克并没有开炮。 而是全速冲撞！
“哐当！！！！”
几十吨重的钢铁车身。 直接撞在了那列正在启动的火车头上！
火星四溅！ 钢铁扭曲！
那列庞大的火车。 竟然被坦克硬生生地…… 撞出了轨道！ 车头侧翻。 冒起了黑烟。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蛇。
……
“想跑？” “问过老子没有？”
坦克顶盖打开。 林啸天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端着那把标志性的波波沙。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 把几个试图去按引爆器的鬼子工兵。 当场打成了筛子。
“动手！！！” 林啸天一声大吼。
“哗啦——”
火车站的四面八方。 房顶上。 天桥上。 甚至停着的货车车厢里。 突然冒出了无数个黑影。
那是“尖刀营”。 他们比坦克还快。 早就渗透进来了。
“杀！！！”
李铁蛋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铡刀（不知道从哪家农户顺来的）。 从天桥上跳下来。 一刀。 就把那个工兵队长劈翻在地。
“想炸火车站？” “你问问俺这刀答应不答应！”
李铁蛋一脚踢飞了引爆器。 然后护在那些导线前。 像一尊门神。
“谁敢过来！” “俺活劈了他！”
……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突袭。
田中少将没死。 他被压在侧翻的火车头底下。 两条腿断了。 正在惨叫。
林啸天跳下坦克。 走到他面前。 看了看那列侧翻的火车。 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金条和古董。
“田中。” 林啸天捡起一根金条。 掂了掂。
“想带着这些东西。” “去山西养老？”
“做梦。”
“这些。” “都是山西老百姓的血汗。” “今天。” “物归原主。”
“至于你。” 林啸天指了指西边。 指了指太行山的方向。
“娘子关你是去不了了。”
“不过。” “我可以送你去个更远的地方。”
“哪……哪里？” 田中疼得冷汗直流。
“地狱。”
“砰！”
一声枪响。 石家庄的战斗。 画上了句号。
……
天亮了。 石家庄火车站。 完好无损。
铁轨在朝阳下闪着光。 几十辆从满洲带过来的军列。 正在编组。
“大哥。” 赵铁山看着地图。 指着西边的这条正太铁路。
“这条路通太原。” “阎锡山那个老抠门还在山西呢。” “咱们要不要……” “顺手把山西也拿了？”
林啸天看着地图。 沉默了片刻。 摇了摇头。
“贪多嚼不烂。”
“山西地形复杂。” “山多沟深。” “坦克进去了施展不开。” “而且……”
林啸天的手指。 从石家庄向下滑。 滑过邢台。 滑过邯郸。 最后。 停在了一条粗大的蓝色线条上。
黄河。
“我们的目标。” “不在西边。” “在南边。”
“只要我们守住石家庄。” “就等于把山西的鬼子。” “锁在了笼子里。” “他们出不来。” “也就不足为患。”
“现在。” “最重要的。” “是那座桥。”
“黄河铁桥。”
林啸天的眼神。 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畑俊六已经疯了。” “他肯定会炸桥。” “甚至……” “炸堤。”
“花园口惨案。” “决不能再发生一次。”
“传令！” “坦克营留下休整。” “补充油料。”
“摩托化步兵团！” “骑兵团！” “全体轻装！”
“不要辎重！” “不要大炮！”
“给我飞过去！！”
“目标：黄河！！！”
“这是一场……” “跟死神赛跑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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