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以南。 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也是日军最后的逃生通道。
从南宁到凭祥。 一百八十公里。 沿途的公路上。 丢盔弃甲。
日军南方军的残部。 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军容军纪了。 他们扔掉了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 扔掉了背囊。 甚至扔掉了那把象征荣耀的指挥刀。
只为了…… 跑得快一点。
因为身后的那群“东北虎”。 实在是太凶了。
……
“快！！” “还有五十公里！！” “到了镇南关（今友谊关）！！” “我们就安全了！！”
日军旅团长坐在颠簸的挎斗摩托里。 不断地回头张望。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只要过了关。” “那就是法属印度支那（越南）。” “那是法国人的地盘。” “支那军队是不敢越境的！！” “那是国际纠纷！！”
他抱着这个天真的幻想。 拼命地催促着司机。
然而。 他忘了一件事。
林啸天。 从来不看地图上的线。 他只看…… 仇人的血。
……
“追！！”
李铁蛋驾驶着一辆T-34。 履带上全是红色的泥土。 那是广西特有的红土。
“别让这帮孙子跑了！！” “大哥说了！！” “必须要在国门之内。” “把他们清理干净！！”
“咱们要把这屋子打扫干净了。” “再关门！！”
“轰——” 油门踩到底。 坦克的排气管喷出黑烟。 在这蜿蜒的山路上。 跑出了赛车的速度。
……
凭祥。 镇南关。
这座古老的关隘。 屹立在两山之间。 城楼巍峨。 气势雄伟。 那是大清名将冯子材大败法军的地方。 是中华民族的南大门。
此刻。 关口前。 挤满了成千上万的日军。
他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疯狂地涌向那道关门。
“开门！！” “快让我们过去！！”
关口的另一边。 是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法国殖民地卫兵。 看着这群如狼似虎、却又狼狈不堪的日本人。 根本不敢阻拦。
“轰！！”
就在日军即将涌入关门的一刹那。
一枚高爆弹。 准确地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 直接把关门给堵住了。
“谁？！” “谁开的炮？！” 日军旅团长从摩托车里滚出来。 满脸是血。
他回头一看。 绝望了。
北方的公路上。 尘土遮天。 无数辆坦克。 排成了一堵钢铁墙壁。 正缓缓压过来。
……
林啸天跳下指挥车。 站在距离镇南关一公里的地方。 举起望远镜。
看着那座写着“镇南关”三个大字的城楼。 看着城楼下那些还在试图翻越关卡的鬼子。
“那就是国门啊。” 林啸天感叹了一句。
“真壮观。”
“大哥。” 赵铁山跑过来。 指着关口。
“鬼子要跑进越南了。” “那边有法国人的旗子。” “咱们……打吗？” “要是打了。” “是不是算……入侵？”
“入侵？” 林啸天冷笑一声。 把手套摘下来。 扔给警卫员。
“鬼子进咱们家的时候。” “讲过道理吗？” “杀咱们人的时候。” “管过边界吗？”
“现在想跑？” “晚了。”
“传令！！”
林啸天拔出战刀。 刀尖直指镇南关。
“不管它是法国地界。” “还是月球地界。”
“只要是鬼子。” “就在我的射程之内！！”
“炮兵团！！” “覆盖射击！！”
“把关口给我封死！！”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去！！”
……
“轰！轰！轰！轰！！”
这次。 是几百门大炮的齐射。 不需要瞄准。 因为鬼子太密了。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 落在了关门前。 落在了日军的队伍里。
这哪里是撤退。 这简直就是送行。 送葬的送。
日军旅团长绝望地看着那被炮火封锁的生路。 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
他拔出战刀。 对着天空。 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天照大神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军队！！！！”
“噗嗤——”
一枚弹片切过。 他的哀嚎。 戛然而止。
……
半小时后。 炮声停止。
世界。 安静了。
镇南关前。 铺满了一层厚厚的…… “地毯”。 黄色的。 那是日军的尸体。
没有一个鬼子。 活着跨过那道线。
林啸天带着部队。 踩着这层“地毯”。 一步一步。 走到了关楼下。
他抬起头。 看着那历经沧桑的城墙。 看着那个巨大的门洞。
门洞的那边。 是越南的凉山。 郁郁葱葱的热带丛林。
几个法国兵。 躲在工事后面。 举着白旗。 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看着林啸天。 就像看着一尊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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