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座看来……”
“不过是一道道……”
“送上门来的……”
“开胃小菜。”
他缓缓抬眸，望向法身背后……
那片万道悲鸣之地。
以及祭坛顶端……
那最后一道尚未熄灭的……
悲愿之火。
“现在……”
林枫咧嘴，笑容残忍如饕餮：
“该上……”
“主菜了。”
一步踏出。
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屏障，出现在万道祭坛之巅。
黑袍猎猎，身后那杆终焉万魂幡无声展开。
幡面那片终焉黑暗缓缓旋转，黑暗中隐约可见亿万个扭曲的面孔——玄悲、妙善、九狱、龙皇……所有被吞噬的正道先烈，此刻皆在黑暗中永恒哀嚎。
幡顶，九张概念归墟灵脸齐齐低垂，冷漠注视着祭坛上……
最后那道身影。
玄悲。
这位悲愿圣师此刻已油尽灯枯，枯槁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颤抖，唯有一双流淌血泪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林枫。
“畜生……”
玄悲嘶哑开口，每吐一字都咳出一口本源精血：
“你吞了星澈……炼了星璃……毁了法身……”
“但诸天正道的悲愿……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
林枫缓步走近，在玄悲身前蹲下。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挑起玄悲的下巴，如赏玩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绝不会被本座吞尽？”
“绝不会有后继者？”
“还是……”
他凑近玄悲耳畔，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
“绝不会像你现在这样……”
“绝望？”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枫指尖轻轻一划。
“嗤——”
玄悲那枯槁的脖颈，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涌出的不是鲜血。
而是……
粘稠的、散发着悲愿道韵的……
“圣师源血”。
“唔……”
林枫俯首，对着那道伤口……
轻轻一吮。
“嘶——”
如饮甘泉的轻响。
玄悲浑身剧颤，眼眸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苦修亿万载的悲愿本源，正被一股恐怖的归墟之力疯狂抽离、吞噬、炼化。
每一缕本源的流失，都让他距离彻底的湮灭更近一步。
“看到了吗？”
林枫抬眸，眼中那片终焉虚无之眸倒映着玄悲逐渐崩溃的面容：
“你们所谓的悲愿……”
“所谓的牺牲……”
“所谓的守护……”
“在本座的归墟面前……”
“连挣扎的资格……”
“都没有。”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蜷缩在地的玄悲。
掌心那朵归墟之莲再度绽放。
莲瓣舒展，洒落点点黑色的“归墟道尘”。
尘粒触及玄悲身躯的刹那——
这位悲愿圣师最后的抵抗，彻底崩溃。
枯槁的身躯如沙塑般坍塌，化为亿万粒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尘埃。
尘埃尚未飘散，便被归墟之莲尽数吸入。
莲心处，缓缓凝结出一枚微型的……
“悲愿归墟源印”。
印中倒映的……
是玄悲最后那个……
绝望的眼神。
“味道……”
林枫闭目，喉结滚动。
“尚可。”
当他再度睁眼。
眸中那片终焉虚无之眸，已隐隐泛起一丝淡金色的悲愿光泽——那是吞噬了诸天正道亿万年积累的悲愿本源后，归墟产生的微妙蜕变。
万魂幡猎猎狂舞，幡面那片终焉黑暗之中，缓缓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颗淡金色的“悲愿归墟星辰”。
星辰环绕中央那枚万古概念归墟源印旋转，每旋转一圈，便释放出一股微弱的悲愿波动——只是那波动早已被归墟扭曲，从“守护众生”的悲愿，化作了“怨恨生者”的恶愿。
幡顶，九张概念归墟灵脸之旁，缓缓生长出第十张脸——
玄悲那张枯槁而绝望的“悲愿归墟灵脸”。
十面幡灵，气息再度攀升。
林枫缓缓环顾四周。
万道祭坛已然崩解，悲鸣之地重归死寂。
屏障之外，那对兄妹的枯骨早已化为归墟尘烟。
屏障之内，最后一道悲愿之火彻底熄灭。
诸天正道最后的反抗……
至此。
全军覆没。
“终于……”
林枫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清净了。”
他缓缓抬眸。
望向这片被彻底吞噬的万道悲鸣之地。
更远处。
诸天万界的边缘。
隐隐传来……
最后一道……
微弱的抵抗波动。
以及……
一缕熟悉而陌生的……
“同类”气息。
那气息……
与他吞噬的起源之主……
同源。
却……
更加古老。
更加饥渴。
更加……
“迫不及待”。
“原来……”
林枫嘴角缓缓咧开一抹……
纯粹到极致的……
贪婪弧度。
“还有……”
“最后一道点心。”
一步踏出。
身形消失在死寂之中。
而在他离去后的第三息。
整片万道悲鸣之地开始疯狂坍缩、湮灭。
祭坛残骸、屏障碎片、悲愿尘埃……
尽数化为缕缕青烟，被那杆终焉万魂幡彻底吞噬。
最终……
诸天正道最后的圣地……
化为一片永恒的……
悲愿归墟坟场。
坟场中央，万魂幡静静悬浮。
幡面之上，三百六十五颗悲愿归墟星辰缓缓旋转。
星辰深处……
那对兄妹化为怨童的虚影……
正手牵着手……
仰望着林枫离去的方向。
眼中倒映的……
是无穷无尽的怨毒。
与……
一丝连归墟都无法彻底磨灭的……
“纯善执念”。
宴……
将终。
而真正的终宴……
似乎……
还藏着最后一道……
谁也未尝预料到的……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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