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作响。映照她平静面容。沈璟竤指尖轻叩桌面。
发出规律声响。“柳家婚事定在下月初三。”
他声音打破寂静。
“你可要朕……送份贺礼？”这话带着试探。目光紧锁她双眼。
冷紫嫣唇角微扬。那笑意未达眼底。“陛下说笑。”
她语气淡然，“臣与柳家已无瓜葛。”
他倾身向前。阴影笼罩她。
“当真无憾？”追问如刀。剖开伪装。她迎上他目光。毫不退缩。
“十年伪装。”她轻声说，“臣早忘记女儿心思。”
这话半真半假。他却不满意。“忘记？”他低笑，“还是不敢记得？”
手指抬起她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掌控。
“告诉朕。”他声音诱人，“你可曾……动过心？”
她呼吸微乱。避开他灼人注视。“陛下何必追问。”
这话带着抗拒。他拇指抚过她下唇。引起一阵战栗。
“朕想知道。”他语气固执，“十年光阴。难道全是虚情？”
窗外风声呜咽。如她此刻心境。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有。”一个字。石破天惊。他眼神骤冷。手上力道加重。
“对谁？”追问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未察的紧张。
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对江山社稷。”
这答案出乎意料。他怔住。随即明白被她戏弄。怒意涌上心头。
“梅爱卿！”他咬牙。她却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臣之心。早付与陛下宏图。”
这话如春雨。浇熄他怒火。他松开手。凝视她含笑脸庞。
“巧言令色。”他评价，语气却缓和。她抚平衣襟褶皱，姿态从容。
“臣字字真心。”烛光跳跃。在她眼中映出星火。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移话题，“回京后。你住宫中。”
这话不是商量，是命令，她微微蹙眉，“于礼不合。”
他挥手打断。“朕说合就合。”语气不容置疑。“你伤势未愈。需要静养。”
这理由冠冕堂皇，她心知肚明这是变相软禁，更是保护，“臣遵旨。”
她不再争辩。他满意点头。“很好。”起身走向窗边。望着漆黑夜色。
“那些密信。足够靖安王死十次。”
她跟着站起。肩上隐隐作痛。“陛下要即刻动手？”
他转身。眼中寒光闪烁。“夜长梦多。”
简单四字。透着杀意。“明日早朝。该清一清蛀虫。”
她心头微凛。直道风暴将至。
“臣可否……”她话未说完。被他打断。“你留在寝宫。”
语气坚决，“这场腥风血雨。不必沾手。”
她还想说什么。他抬手制止。“这是为你好。”懒得解释。她只得咽下话语。
他走回她面前。低头看她。“待此事了结。”
他声音低沉，“朕许你一个心愿。”
这话让她愣住。帝王承诺。重如泰山。
“任何心愿？”她试探问。他唇角微勾。“只要朕能做到。”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合着淡淡墨香。
这气息让她心安。又让她警惕。“臣会好好想想。”
她谨慎回应。他低笑。“怕朕食言？”她摇头。“臣怕要得太多。”
这话取悦了他。“你倒是知进退。”
手指拂过她发梢。动作轻柔。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这亲昵太过异常。超出君臣界限。“陛下……”她轻声唤。带着提醒。他收回手。神色如常。
“时辰不早。”他走向门口，“歇息吧。”
推门前。他停顿片刻。“记住朕的话。”
留下这句。关门离去。她独自站在房中。肩上疼痛提醒她现实。窗外月色清冷。洒满一地银霜。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脑中回荡他话语，那个心愿，她该要什么？自由？权势？
还是……她不敢深想。清晨时分。侍女送来朝服。她这才知道。他封她为御前行走。
“陛下吩咐。”侍女恭敬道，“大人伤愈前。可不必跪拜。”
这殊宠让她心惊。更让她警惕。他正在编织一张网。而她已身在网中。早朝时辰将至。她站在廊下远望。
金銮殿方向传来钟声。肃穆庄严。她知道。此刻他正坐在龙椅上。展开一场清洗。
那些与靖安王勾结的臣子。将迎来末日。风中似乎传来哭喊。又或许是错觉。
午后。他踏着阳光归来。朝服未换。带着血腥气。
“解决了。”他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理杂务。她递上茶盏。
“陛下辛苦。”他接过茶杯。指尖擦过她手背。温热触感一瞬即逝。
“怕吗？”他忽然问。她摇头。“臣只怕不够狠。”
这话让他挑眉。“哦？”她迎上他目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满意点头。“说得对。”饮尽杯中茶。放下茶盏。
“陪朕走走。”他转身向外走去。她默默跟上。两人漫步在御花园。春色正好。桃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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