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紫嫣拿起令牌。入手冰凉,边缘锋利。
“好。”她说,“一个月。但陛下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无论我做什么,陛下都不能插手。”冷紫嫣抬眼,“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陛下也得帮我补。”
沈璟竤盯着她眼睛。看了很久。“成交。”他伸出手。冷紫嫣握上去。
两手交握,都很用力,像在较劲,又像在确认什么。
窗外天色渐亮。沈璟竤松开手。
“走了。早朝还有场硬仗要打。”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那只耳朵……送给靖王的时候,记得包装好看点。毕竟是长辈,得给点面子。”
冷紫嫣笑了。“放心,一定‘体面’。辰时,靖王府。
靖王正在用早膳,一桌子珍馐,摆了二十几道菜。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管家匆匆进来。“王爷,外面有人送东西。”“什么东西?”
“一个锦盒。”管家迟疑,“说是……冷大人送的。”
靖王筷子一顿。“冷紫嫣?”“是。”王放下筷子。
“拿进来。”
锦盒很精致,红木雕花,还系着金色丝带。靖王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只耳朵。
刘帮主的耳朵。靖王脸色瞬间铁青。
他抓起锦盒,狠狠摔在地上。木盒碎裂,耳朵滚出来,沾了灰。
“好!好个冷紫嫣!”他嘶声,“敢这么羞辱本王!”
管家吓得跪倒。“王爷息怒……”
“息什么怒!”靖王一脚踹翻桌子,杯盘碗盏碎了一地,“去!把人都叫来!本王要让她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半个时辰后,书房里站了七八个人。
都是靖王的心腹,有官员,有将领,还有几个江湖人士。
靖王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冷紫嫣那个女人,必须除掉。”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杀意,“她查漕运,查军粮,再查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一个官员擦汗。“王爷,她现在是陛下亲封的女官,动她……”
“那就让她自己死。”靖王冷笑,“伪造证据,构陷忠良,勾结外敌……随便哪条,都够她死十次。”
他看向一个江湖人。“老七,你手下那些人,该动动了。”
老七是个独眼汉子,闻言抱拳。“王爷吩咐。”
“找几个人,扮成北境探子。”靖王说,“在冷紫嫣府里藏点东西——密信,地图,什么都行。然后‘偶然’被发现。”
“明白。”
“还有。”靖王看向一个将领,“城防营那边,你安排一下。过几天,会有‘北境奸细’试图潜入京城。记得……留下线索,指向冷府。”
将领点头。靖王环视众人。
“记住,要快,要狠,要不留痕迹。三天内,我要看到冷紫嫣下狱。”
众人齐声:“是!”等人都退下,靖王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眼神阴冷。
“沈璟竤,你想用女人跟本王斗?”他低声自语,“那就别怪三叔……心狠手辣。”
同一时间,冷紫嫣已经到了漕运衙门。
衙门在城西,临江而建。门前两尊石狮子,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斑驳。
她走进去时,里面正在办公。
十几个官员伏案书写,算盘声噼啪作响。看见她,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主事是个胖老头,姓钱。钱主事迎上来,脸上堆笑。“冷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冷紫嫣没理他。她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将令牌拍在桌上。
“奉陛下旨意,即日起,漕运衙门由本官接管。所有账册、文书、人员名册,半个时辰内送到这里。”
钱主事笑容僵住。“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冷紫嫣抬眼,“钱主事,你是要抗旨?”
钱主事冷汗下来了。“不敢不敢!下官这就去办!”
他转身,对下属使眼色。很快,账册文书堆了满满一桌。
冷紫嫣开始翻看。她看得很快,手指在纸页上滑动,不时用朱笔勾画。每勾一笔,旁边站着的钱主事就哆嗦一下。
看了半个时辰,她停住。“钱主事。”“下官在……”
“去年漕粮损耗三成,账上写‘江上风浪所致’。”
冷紫嫣声音很平静,“但据我所知,去年江面风平浪静,连场大雨都没有。”
钱主事腿软。“这、这……”
“还有前年。”冷紫嫣翻开另一本,“修船费支了十万两,可漕船总共才三十艘。一艘船修三千两……修的是金船?”
钱主事扑通跪倒。“大人!下官冤枉!这些都是、都是上面定的……”
“上面?”冷紫嫣合上账册,“哪个上面?靖王?还是户部王侍郎?”
钱主事不敢答。冷紫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给你个机会。”她蹲下身,平视他,“说出所有同谋,交出所有赃款。我保你不死。”
钱主事眼泪流下来。“大人……下官、下官家里还有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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