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竤睁开眼。“朕陪你去。”
“不用。”冷紫嫣按他躺下,“你睡你的。我能应付。”
她起身,走到屏风后。那里挂着一套新朝服——不是女官服,也不是皇后礼服,而是特制的玄色官袍。
袍身绣着金凤,凤眼用红宝石镶嵌。
这是沈璟竤让人赶制的,说是“皇后兼帝师”的专属朝服。
冷紫嫣换上朝服,对镜整理衣冠。镜中人眉眼冷峻,眼底有未散的疲惫,但腰背挺直。
她转身走出内殿。沈璟竤已经坐起来,靠在榻上看着她。
“冷紫嫣。”
“嗯?”
“别手软。”他说,“谁敢废话,直接打出去。出了事,朕兜着。”
“知道。”她推门出去。
门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看见她身上朝服,都愣了愣——这既非后妃,也非臣子,到底是什么?
冷紫嫣没解释。她大步走向金殿朝会时辰未到,但金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宗室长老们聚在左侧,个个脸色铁青。文臣武将在右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冷紫嫣走进来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身上那件古怪朝服,盯着她腰间佩剑——按制,上朝不得佩剑。
但她赔了。不仅佩了,还握在手里。她走到御阶下,站定。没跪,也没行礼,就那么站着。
“冷紫嫣!”一位老亲王忍不住出声,“你昨日在宗庙……”
“我昨日在宗庙烧了假牌位。”冷紫嫣打断,“有什么问题?”
老亲王噎住。“那些牌位是先帝钦定!”另一位长老嘶声,“你烧牌位,就是藐视先帝!”
“先帝钦定的是我的身份,不是那些牌位。”冷紫嫣环视众人,“各位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宗室档案——冷文渊夫妇,可有子嗣?”
无人应答。因为都知道,冷文渊夫妇确实无后。这个“冷氏贵女”,本就是凭空捏造。
“既然无子嗣,那些牌位就是假的。”冷紫嫣说,“我烧假东西,犯哪条律法?”
一位老臣颤巍巍开口。“可、可你当众烧毁,有辱斯文……”
“斯文?”冷紫嫣笑了,“各位编造我身世的时候,怎么不讲斯文?把我当棋子摆布的时候,怎么不讲斯文?”
她走到那位老臣面前。“张大人,您家三公子去年强占民田,逼死三条人命。您动用关系压下案子,这算斯文吗?”
老臣脸色煞白。“李大人,您侄儿科举舞弊,您帮忙疏通。这算斯文吗?”
“王大人,您贪墨修河款,导致黄河决堤,淹死百姓无数。这算斯文吗?”
她一个个点名。每点一个,就甩出一桩罪证。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殿内气氛越来越压抑。
有人开始擦汗,有人低头不敢看她,有人腿软想跪。点完第七个,冷紫嫣停住。
“各位要跟我讲礼法,讲规矩。”她说,“好,咱们就好好讲。先从各位家里的烂账讲起,讲清楚了,再讲我的事。”
她转身,面向御阶。那里还空着,沈璟竤还没来。
“陛下到——!”太监尖细嗓音响起。
沈璟竤走进金殿,一身龙袍,头发束得随意。他扫了眼殿内,打了个哈欠。
“吵完了?”冷紫嫣躬身:“臣在跟各位大人……讲道理。”
“讲通了吗?”“还没。”
“那继续。”沈璟竤在龙椅上坐下,跷起腿,“朕听着。”
冷紫嫣转身,重新面对众臣。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王大人贪墨修河款。”她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这是户部的账,清楚记着每一笔银子去向。王大人,需要我念出来吗?”
那位王大人扑通跪倒。“陛下!臣冤枉……”
“冤枉?”沈璟竤挑眉,“那好,朕让刑部彻查。查出来是真的,夷三族。查出来是假的,朕还你清白——怎么样?”
王大人瘫软在地。沈璟竤笑了。“看来是没冤枉。”他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觉得自己冤枉?站出来,朕一起查。”
无人敢动。沈璟竤满意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冷紫嫣烧牌位的事,到此为止。谁再提,朕就查谁家的烂账。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沈璟竤也不在意。他站起身,走到冷紫嫣身边。
“散朝。”
他拉起她手,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从今天起,冷紫嫣就是皇后兼帝师。见她如见朕——谁敢不敬,剁了喂狗。”
说完,两人并肩走出金殿。阳光刺眼,照在汉白玉阶上。冷紫嫣眯起眼,忽然觉得手被握紧。
沈璟竤低声说:“演得不错。”“你也是。”“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朕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两人就这么聊着家常,慢慢走回后宫。身后金殿里,众臣面面相觑,久久不敢散去。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朝堂的规矩……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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