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圣山的血煞云彻底散去的瞬间，第八天域无数大能同时抬头。
那笼罩了不知多少亿万年的圣威，消失了。
有人惊疑，有人贪婪，有人蠢蠢欲动。但更多的，是恐惧——能抹去圣威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能够觊觎的。
李晨不在意这些。
他带着五人，一步踏出陨圣山范围，正要返回归寂星渊——
身形，骤然顿住。
“晨哥？”宫婉儿察觉到异样。
李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遥远的星域尽头。
那里，有一道气息。
一道极其强大、极其古老、极其……危险的气息。
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这里逼近。
“你们先回方舟。”李晨开口，语气平静得不正常，“启动所有防御阵法，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晨哥！”宫婉儿脸色一变，“是冲我们来的？”
“嗯。”
李晨没有多说，只是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将五人包裹，送向归寂星渊的方向。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这是李晨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
第八天域边缘，一片荒芜的死寂星区。
这里距离陨圣山已有数片星域之遥，星辰稀疏，能量稀薄，连虚空都显得格外冰冷。
李晨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十息后。
前方的虚空，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灰白长袍，面容被迷雾笼罩，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他每一步落下，周围的虚空都会微微扭曲，法则自动退避——不是被排斥，而是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主动让路。
半步鸿蒙。
而且是沉浸在这个境界不知多少亿万年的老牌半步鸿蒙。
“本座冥府第三殿主，冥渊。”
灰袍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麾下三使，皆陨于你手。”
李晨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所以？”
“所以——”冥渊抬起头，迷雾中隐约可见两点幽冷的光芒，如同九幽深处的鬼火，“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这话，与当初那冥府使者说的如出一辙。
但同样的“两个选择”，从半步鸿蒙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第一，交出你得到的所有平衡之楔碎片，以及那株混沌树苗。然后，自废修为，随本座回冥府受罚，永世为奴。”
“第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出现的瞬间，方圆万里的死亡法则同时暴动！无数怨魂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发出凄厉的嘶嚎！
“本座亲自出手，将你炼成冥奴，生生世世，不得超脱。”
李晨看着那枚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是一件至宝。至少是与混沌钟同级别的存在，甚至更强——因为它凝聚了整个冥府的死亡法则加持。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色。
“说完了？”
冥渊微微一怔。
“说完了，就动手吧。”李晨抬起右手，掌心混沌气流转，“废话太多，浪费时间。”
冥渊沉默了一瞬。
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样跟本座说话。”
笑声未落，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一出手就是全力！
那枚漆黑令牌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片覆盖千里的死亡领域！领域之内，所有法则都被强行转化为“死亡”属性！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都在死亡的侵蚀下腐朽、崩解！
这是冥府的镇殿至宝——冥渊死令！全力催动之下，足以让同阶半步鸿蒙陷入绝境！
然而——
李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死亡领域，右手轻轻一握。
“混沌——破界。”
轰——！！！
一道灰蒙蒙的、蕴含着混沌本源的气息，从他掌心冲天而起！那气息所过之处，死亡法则如同遇到克星，疯狂退避、溃散！由冥渊死令撑起的死亡领域，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冥渊瞳孔微缩。
“混沌本源……难怪三使会陨落。”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李晨身后，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他对死亡法则数十万年的领悟——一掌之下，万物皆亡！
李晨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拳掌相交！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方圆万里的虚空如同镜子般片片碎裂！无数小行星在这冲击下直接化为齑粉！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平分秋色。
冥渊眼中的幽冷光芒，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个刚刚踏入半步鸿蒙不久的年轻人，竟然能在正面碰撞中与他平分秋色？这怎么可能？！他冥渊可是在冥府之主的指点下，苦修亿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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