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小径上的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
面对一触即发的对峙,三个看守者似乎并未表现出攻击意图,只是头部光晕急速闪烁,仿佛在进行高速内部商议。
数息之后,中性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平静,但内容却有所改变:“检测到变量组合内部存在强固羁绊网络,强制隔离‘核心变量’可能导致羁绊网络崩溃,引发不可预测连锁反应,超出当前‘回廊’局部维稳权限。申请提升处置权限……连接失败,主意识区处于休眠或繁忙状态。”
看守者似乎遇到了某种“程序限制”。他们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依据《条例》次级条款,当无法对高威胁变量实施标准处置,且变量组合整体通过基础复核(低威胁成员占多数,组合具备一定稳定性)时,可启动‘临时观测协议’。”
“什么是‘临时观测协议’?” 沈清颜强忍不适问道。
“协议内容:允许变量组合暂时通行‘观测回廊’,前往‘归墟之核——档案库外围缓冲区’。但在缓冲区,你们将处于持续监控下,且需完成一项指定的‘观测任务’,以进一步收集数据,评估你们对试验场整体稳定性的实际影响。任务完成情况,将决定最终处置方案。” 看守者解释。
“任务?什么任务?” 萧绝沉声问,手依旧按在沈清颜肩上。
最中间的看守者抬起权杖,在虚空中一点。一片柔和的光幕展开,上面显示出一幅复杂的、不断变化的能量脉络图,中心是一个不断脉动的光点,周围有许多细小的、颜色各异的光点在游移、碰撞、湮灭。
“此乃当前‘第七轮回扇区’(即你们所在世界区域)的部分‘因果扰动实时监测图’。中心光点为‘归墟之核’缓冲区坐标。那些游移光点代表各种‘变量’(包括你们)及‘异常事件’引发的因果扰动。” 看守者指向图中一片颜色格外驳杂、扰动异常剧烈的区域,“监测到该区域出现异常高频率、高强度因果扰动汇聚,疑似有未登记的‘高活性变量’聚集,或存在‘规则漏洞’被利用。你们的任务:前往该区域,查明扰动根源,采集相关数据,并尽可能稳定该区域因果线。”
这任务听起来既危险又模糊!
“查明根源?如何采集数据?稳定因果线又是什么意思?” 莱戈拉斯追问。
“任务工具已发放。” 左侧看守者权杖轻点,数个小小的、类似透明水晶薄片的物体飞向萧绝、沈清颜、莱戈拉斯和艾莉西亚,融入他们手背,形成一个淡淡的符文印记。“此为‘临时数据记录仪’,会自动记录你们接触到的异常规则现象、能量波动及因果纠缠信息。至于稳定因果线……当你们身处扰动中心时,你们的‘存在’本身,尤其是‘核心变量’的‘逆时序特质’,可能会与异常扰动产生相互作用。届时,依据现场情况,自行判断。”
自行判断! 这等于把最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抛给了他们。
“如果我们拒绝呢?” 秦风冷声道。
“拒绝执行‘临时观测协议’,或未能在规定时限内抵达任务区域,将被视为‘不可控高威胁变量组合’。依据《条例》,看守者有权调用‘回廊’部分防御机制,进行强制收容或湮灭处理。” 看守者的声音毫无感情。
没有选择。要么去执行这个前途未卜的危险任务,要么现在就面对更直接的毁灭。
萧绝与沈清颜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沈清颜轻轻点头。萧绝转向看守者:“我们接受协议。时限是多久?如何抵达任务区域?”
“时限:基于当前扰动烈度及你们行进速度推算,约七十二个标准时(约等于外界六日)。路线已导入记录仪,会指引你们方向。” 中间看守者说完,三个身影开始缓缓变淡,“记住,你们处于持续监控下。完成任务,是你们证明自身‘可控性’的唯一途径。”
话音落下,三个光之看守者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星光小径恢复了寂静,只有手背上微微发热的符文印记和脑海中多出的一条清晰路径指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第七轮回扇区……因果扰动监测图……档案库外围缓冲区……” 艾莉西亚揉着额角,“这地方果然是个庞大的监控与管理系统。我们就像无意间闯入了别人实验室的小白鼠,还被要求去帮他们排查另一个鼠笼的故障。”
比喻有些滑稽,却异常贴切,让气氛稍缓。
“至少暂时安全了,而且有了明确目标。” 萧绝握紧沈清颜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凉,渡过去一丝温暖的龙气,“清颜,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灵魂被‘扫描’得有点发虚。” 沈清颜勉强笑了笑,依靠着他,“那个任务区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钥匙的共鸣在那里变得非常混乱、尖锐,像是很多种互相冲突的力量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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