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子时三刻,摄政王府后园。
更深露重,月色被云层遮去大半,后园静得只闻虫鸣。萧绝一袭玄袍,负手立于假山之侧,周身寒意如霜。
他已在此等候两炷香。
那封信上说,今夜子时,会有人来。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道黑影无声地落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那人身形颀长,一袭墨色斗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清癯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没有蒙面,没有伪装,就这样坦然地站在月光下。
萧绝望着他,眸光骤凝。
那张脸——与韦承鹤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俊,更加温润,眉眼间还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从容气度。
“摄政王,”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久仰。”
萧绝没有动。
“你是何人?”
那人微微一笑。
“本王的名讳,已二十一年无人敢提。”他顿了顿,“但摄政王面前,不必隐瞒。”
他抬手,缓缓摘下斗篷的兜帽。
月光落在他脸上,清晰得如同白昼。
萧绝瞳孔骤缩。
那张脸,与先皇后画像上的轮廓——
一模一样。
“你……”萧绝声音微哑,“你是……”
那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本王韦承钰。”他道,“先皇后韦氏的长兄,你的——嫡亲舅舅。”
风过假山,竹叶沙沙。
萧绝望着眼前这个人,久久不语。
他从小以为,母后是韦氏旁支出身,家族早已凋零,无亲无故。从未有人告诉他,母后还有一个嫡亲兄长,而且——还活着。
“你不信?”韦承钰望着他,唇角微扬,“本王可以理解。”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轻轻抛给萧绝。
萧绝接住,低头一看。
玉牌温润如脂,雕着一朵盛放的梅花,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承钰”。
那雕工,与母后留给他的玉葫芦如出一辙。
萧绝握紧玉牌。
“你既然活着,为何二十一年从不现身?”
韦承钰眸光微黯。
“因为本王不能。”
他走到假山边,负手而立,望着沉沉的夜空。
“二十一年前,令堂薨逝,本王悲痛欲绝。”他缓缓道,“可就在灵堂之上,本王发现了一件骇人的事——”
他顿了顿。
“令堂的死,并非病故。”
萧绝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韦承钰转过身,望着他。
“她被人下了毒。”
“蛊毒。”
萧绝如遭雷击。
“蛊毒?”他声音沙哑,“何人下毒?”
韦承钰摇头。
“本王查了二十一年,始终没有查到真凶。”他道,“但本王知道,那人一直在暗处,等着本王现身。”
“所以本王隐姓埋名,蛰伏西南,以‘老主人’之名,暗中布局。”
萧绝眸光骤凝。
“你是真正的‘老主人’?”
韦承钰微微颔首。
“是。”
他望着萧绝,目光复杂。
“韦承鹤,是本王收养的义弟。他替本王守着寒潭,守着祖地,守着那枚玉簪——整整二十一年。”
“可他不知道,本王要守的,从来不是那些。”
萧绝沉声道:“你要守的是什么?”
韦承钰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暗红色的物件,轻轻托在掌心。
月光下,那物件赫然是一枚——
半透明的、拇指大小的玉蛹。
玉蛹中,隐约可见一只沉睡的、小小的虫影。
萧绝瞳孔微缩。
“这是……”
“蛊母之蛹。”韦承钰道,“令堂中的那种蛊,便是此蛊的分支。”
他抬眸,望着萧绝。
“此蛊名曰‘噬心’,一旦种下,无药可解。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以蛊母为引,将子蛊从血脉中引出。”
“可蛊母早已失传,只存在于传说中。”
他顿了顿。
“直到三年前,珏儿掌心的归乡印现,本王才知道——”
“蛊母之蛹,一直藏在祖地核心。”
萧绝久久不语。
韦承钰的话,太过震撼,太过离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母后不是病故,是被人下蛊。
真正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而蛊母之蛹,就藏在韦氏祖地核心,藏在珏儿即将开启的那扇门后。
“你为何现在才说?”萧绝声音沙哑。
韦承钰望着他。
“因为蛊母之蛹,需要归乡印的主人亲自开启。”他道,“本王试了二十一年,无数次潜入寒潭,却始终无法靠近祖地核心半步。”
“那里的禁制,只认韦氏血脉中最纯正的那一支。”
他顿了顿。
“而珏儿,恰恰是。”
萧绝沉默。
他终于明白了。
韦承钰等的人,从来不是韦承鹤,不是韦氏遗族——
是萧珏。
只有萧珏,能打开祖地核心,取出蛊母之蛹。
只有蛊母之蛹,能找出当年下毒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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