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珘伏在根系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三百人,比云岫预估的还多五十人,且黑苗蛊师与中原武者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他原本以为只是一股普通的黑苗势力,却没想到连黑风寨都牵扯进来了 —— 这匪寨的武者个个凶残善战,尤其是他们的 “狼啸阵”,一旦结成,极难破解。
但他并不畏惧。长生数百年,他见过的大阵小阵不计其数,黑风寨的狼啸阵,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粗浅的合击之术。他现在要等的,是一个最佳时机 —— 等队伍全部进入前方的开阔地,那里没有太多绞杀藤与毒蕈,便于他展开身法,也能避免误触瘴气林的天然陷阱。
约莫半刻钟后,队伍的最后一名武者也踏入了开阔地。这是一片直径约五十丈的空地,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 “沙沙” 声。前队的斥候停下脚步,掏出水囊喝水;中队的蛊师放下蛊囊,开始检查蛊虫,有的将手指伸进囊口,任由蛊虫爬上手背,似乎在确认蛊虫的活性;后队的武者则原地休息,有的擦拭武器,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 显然,他们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
就是现在!
乾珘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从根系间窜出!他没有选择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队伍的侧后方 —— 那里是中原武者与黑苗蛊师的衔接处,也是队伍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他的轻功 “踏雪无痕” 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脚尖点在落叶上,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印记,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便冲到了一名黑苗蛊师身后。
那蛊师正低头检查蛊囊,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乾珘的软剑如同灵蛇般出鞘,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悄无声息地划过蛊师的喉咙。蛊师的身体僵了一下,双手捂住脖子,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音,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染红了胸前的鬼面纹劲装。他倒在地上,蛊囊摔落在地,里面的 “噬血蛊” 爬了出来,嗅到血腥味,立刻朝着周围的同伴爬去。
“敌袭!”
后队的一名中原武者终于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他手中的长枪猛地朝着乾珘的后背刺去,枪头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是用了十成力道。
乾珘仿佛背后长眼,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避开长枪的同时,软剑顺势横扫,剑刃划过武者的手腕。“咔嚓” 一声,武者的手腕应声而断,长枪脱手,掉在地上发出 “哐当” 的声响。武者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喷溅在落叶上,瞬间便吸引了更多的噬血蛊。
“结阵!是高手!” 副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此刻已冲到队伍的前方,手中的吹箭筒对准了乾珘,“蛊师们,放鬼蛊!武者们,结狼啸阵!”
黑苗蛊师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掏出腰间的蛊囊,将里面的 “鬼蛊” 放出。这些蛊虫通体黑色,形如蚂蚁,却比蚂蚁大上三倍,外壳坚硬,爬动时发出 “沙沙” 声,是黑苗特有的剧毒蛊虫 —— 一旦钻入人体,便能瞬间腐蚀内脏,就算是体魄强健的武者,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鬼蛊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乾珘的方向涌去,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中原武者们则迅速结成 “狼啸阵”——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盾在前,一人持枪在侧,一人持刀在后,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多个防御圈相互衔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乾珘团团围住。持盾的武者将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盾牌上的狼头图案在磷瘴中泛着冷光,显然是用铁皮加固过的,能抵御蛊虫的攻击;持枪的武者则将枪头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刺向靠近的敌人;持刀的武者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防止乾珘突围。
乾珘的身影在阵中穿梭,软剑挥舞间,不断斩杀着靠近的敌人。他的招式简洁而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敌人的要害:
面对一名持盾武者,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脚尖点在盾牌边缘,身体腾空而起,软剑从空中刺下,精准地刺入武者的眉心;
面对一名黑苗蛊师,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蛊师放出鬼蛊,待蛊虫靠近时,他猛地用内力震开剑身,剑风将蛊虫吹向蛊师自己,蛊师躲闪不及,被自己的鬼蛊钻入体内,瞬间便倒地抽搐;
面对两名结成防御的中原武者,他用软剑挑飞其中一人的长刀,同时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膝盖上,武者膝盖一弯,跪倒在地,乾珘顺势将剑刺入他的后心。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劲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 一名蛊师趁他斩杀武者的间隙,将一枚毒针射进了他的左臂。毒针带着 “腐骨毒”,伤口处立刻泛起黑色,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但乾珘毫不在意。他的长生之体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这点毒伤,用不了半个时辰便能恢复。他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那股想要尽快解决战斗、不让云岫陷入危险的执念,支撑着他不断挥舞软剑,不断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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