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灵已毕,通神始。” 乌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祭坛边缘,用巫杖敲了敲地面的 “通神鼓”。鼓是用百年老樟木做的,鼓皮上画着圣蝶展翅的图案,鼓身刻着 “安神纹”。鼓声低沉而厚重,每敲一下,广场上的空气就震动一分,族人们的心神也更安定一分。
云岫拿起石台上那片乾珘的玄色布料 —— 布料是阿萝昨天从乾珘衣服上剪下的,已经用清灵蛊液处理过,去除了邪气,只留下乾珘的气息。她将布料放在祭坛中央的 “通神纹” 上,布料刚接触到符文,就发出淡淡的金光,与圣蝶幼虫的蓝光相互呼应。
“吾以本命为引,以因果为线,问祖灵:幽蚀复苏,圣泉蒙尘,外者乾珘,因果何如?净化之路,在何方?”
云岫的声音变得高亢,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她的意念随着声音传出,透过圣蝶幼虫,透过通神纹,透过祖灵的气息,向着灵界深处延伸。
就在她的意念触碰到灵界核心的瞬间,祭坛上方的月光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从月亮直垂下来,笼罩住云岫和圣蝶幼虫。光柱是淡蓝色的,里面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是祖灵的气息和月华的灵气。
广场上的族人们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那是来自祖灵的威严,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阿松老爹第一个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念着祷词;中年汉子们也单膝跪地,头低着;妇女们抱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乾珘被光柱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一步,苗兵押着他的手也松了些。他看着光柱中的云岫,她的身影在光里显得有些透明,长发和祭服在光中飘动,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他能感觉到,云岫的气息在波动,时而强时而弱,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云岫……”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心里满是担忧。他不知道通神会遇到什么,只知道那一定很危险,从云岫微微皱起的眉头就能看出来。
岩刚站在人群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光柱。他没想到云岫的通神会这么顺利,光柱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强太多。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骨哨 —— 这是他和阿武约定的信号,只要他吹响哨子,阿武就带着人从树林里冲出来,用蚀魂蛊干扰仪式。
他的手指放在骨哨上,只要轻轻一吹,就能引发混乱。可他犹豫了 —— 光柱的力量太强,若是此刻冲上去,怕是会被祖灵的威严反噬,不仅伤不到云岫和乾珘,反而会暴露自己。
“再等等。” 岩刚在心里想,“等她通神到最关键的时候,再动手,那时她分心应对神谕,无力反抗,才能一举成功。”
阿武在树林里等得着急,频频往岩刚这边看,却没看到信号,只能按捺住性子,手依旧按在腰间的蚀魂蛊罐上。
光柱中的云岫,此刻正 “看” 着灵界的景象。她的神识跟着圣蝶幼虫,深入灵界深处,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画面:
一片漆黑的地脉里,幽蚀之气像毒蛇一样缠绕着灵脉,原本清澈的灵脉水变成了墨色;
一只蓝色的圣蝶(圣蝶之灵的本体)被困在幽蚀之气中,翅膀上已经有了黑色的斑点,却还在挣扎着想要飞出;
一团赤金色的光(乾珘的血脉)在幽蚀之气外围盘旋,像是想冲进去救圣蝶,却又怕自己的力量引动更多的幽蚀之气;
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灵界的最深处,看不清模样,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像是在注视着这一切,等着坐收渔利。
这些画面碎片,就是神谕的一部分。云岫努力想要将碎片拼凑起来,弄清楚乾珘的因果,找到净化幽蚀之气的方法。可就在她快要抓住关键信息时,灵界深处的那个冰冷影子突然动了,一股黑色的气息朝着她的神识扑来!
“唔!”
云岫闷哼一声,神识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光柱中的蓝光也跟着波动了一下,圣蝶幼虫的翅膀上,瞬间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纹。
“圣女!” 乌辰在祭坛下惊呼,想要冲上去,却被光柱的力量挡住,只能焦急地喊道,“撑住!祖灵在考验你!”
广场上的族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圣女好像不舒服?”
“是不是幽蚀之气在捣乱?”
“别说话!别打扰圣女!”
乾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云岫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保护她。可他被缠蛊绳捆着,身边还有苗兵,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在心里默念:“云岫,撑住,一定要撑住……”
云岫强忍着神识的疼痛,调动体内的灵力,将那股黑色气息逼退。她知道,那不是幽蚀之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邪灵,藏在灵界深处,一直等着机会干扰通神。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不仅神谕得不到,她的神识还会受到重创,仪式也会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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