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 阿木在东侧的箭楼里喊,手里的蛊箭不断射向试图绕后的敌人。他看着乾珘站在寨墙上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敬佩 —— 这位王爷不再是之前那个骄纵跋扈的京城贵人了,他现在像个真正的领袖,像个愿意为寨子拼命的勇士。
可黑风寨的人很快就调整了战术。为首的汉子举起一把鬼头刀,大喊着:“别管那毒烟!冲进去!谁先抢到九转蛊,赏一百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后退的敌人立刻红了眼,有的用布捂住口鼻,有的甚至直接闭气,举着刀往寨门冲,踩在绊马蛊草上,哪怕脚被扎得流血,也不肯停下。
“王爷,他们冲过来了!” 小勇的声音带着急,他的胳膊已经中了一箭,鲜血顺着巫袍往下流,却还是咬着牙举起蛊弓。
乾珘深吸一口气,体内因同命蛊而获得的力量开始运转,淡淡的蛊灵之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他握紧青铜剑,对着下方的勇士们喊道:“守住!只要撑过这一轮,他们的力气就会耗尽!”
说着,他忽然纵身跃下寨墙。青铜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唰” 的一声,砍向最前面那个举着鬼头刀的汉子。汉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跳下来,慌忙举刀去挡,可他的刀刚碰到青铜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青铜剑顺势划过他的喉咙,鲜血 “噗” 地喷了出来,溅在乾珘的劲装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乾珘落地时,脚步稳如磐石。他的剑法不再是京城时那些华丽却不实用的招式,而是变得简洁、凌厉,每一招都冲着敌人的要害去。他的手腕轻轻转动,青铜剑带着蛊灵之气,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划过一个敌人的胸口,又转向另一个敌人的脖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个拿着火铳的敌人对准了他的后背,刚要扣动扳机,就被一支蛊箭射穿了手腕,火铳 “哐当” 掉在地上。乾珘回头,看见阿木站在箭楼上,对着他点了点头,又举起蛊弓射向另一个敌人。他心里一暖,握紧剑,继续往前冲 ——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月苗寨的族人,是他必须守护的家园。
战斗打得越来越激烈。乾珘的劲装很快就被鲜血染红,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他自己的 —— 他的胳膊被砍了一刀,伤口不深,却在不断流血,疼得他手臂发麻,可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依旧挥剑砍杀。每一次挥剑,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纳兰云岫的脸 —— 她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眉头;她的白发散落在枕上,像凋零的彼岸花。
“云岫,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念,剑刃又划过一个敌人的喉咙,“我以前太混蛋,总是惹你生气,总是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现在,我会守住你的寨子,守住你的族人,用我的命来赎罪……”
体内的蛊灵之气还在运转,却越来越弱,他能感觉到,同命蛊的力量在快速消耗,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抽走他的生机。可他不在乎,只要能守住寨子,只要能让云岫安心,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他也愿意。
大巫祝站在巫堂的门口,看着寨门前的激战,手里的巫杖顶端嵌着的蛊石泛着红光。他能感觉到乾珘体内的蛊力在快速流失,也能看到他像一尊杀神似的,在敌群里砍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这位曾经带来灾祸的王爷,此刻却成了守护寨子的最坚硬的盾,最锋利的矛。
“是因为赎罪,还是因为爱?” 大巫祝轻声呢喃,眼神复杂。他想起白日里去竹楼时,看到乾珘握着纳兰云岫的手,眼神里的愧疚与温柔,那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或许,这位王爷是真的爱上了圣女,爱上了这个寨子,只是这份爱,来得太晚,太沉重。
寨门前的敌人越来越少,黑风寨的人见久攻不下,反而死伤惨重,渐渐开始后退。乾珘抓住机会,举起青铜剑,大喊着:“追!别让他们跑了!”
勇士们立刻跟在他身后,举着蛊弓和砍刀,追向逃跑的敌人。蛊箭 “咻咻” 地射向敌群,有的射中了敌人的腿,有的射中了敌人的后背,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停留,慌不择路地往瘴气林里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战斗终于结束了。寨门前的坡道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和血迹,毒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瘴气粉的刺鼻气味。勇士们有的靠在寨墙上,大口喘着气;有的坐在地上,检查自己的伤口;还有的在清理战场,把敌人的尸体拖到瘴气林里,让里面的蛊虫处理 —— 这是月苗寨的规矩,不浪费任何能滋养蛊草的 “养料”。
乾珘拄着青铜剑,站在寨门前的坡道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沉。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几乎站不稳,可他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像一尊不肯倒下的雕像。他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身边疲惫却兴奋的勇士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有胜利的喜悦,有战斗后的疲惫,更有对纳兰云岫的愧疚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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