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的尸体被送回了月苗寨,按照苗疆的习俗,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他想去送她最后一程,却被月苗寨的人拦在寨外,他们对他恨之入骨,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早已将他碎尸万段。
这半年来,他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心口的诅咒烙印无时无刻不在灼痛,提醒着他所犯下的罪孽。他知道,只有找到云岫的转世,才能弥补他的过错,才能让他那颗备受煎熬的心,得到一丝慰藉。而要找到她的转世,首先需要一件她的贴身之物,作为牵引。
马车行驶了五日,终于抵达了苗疆的地界。这里的山水与京城截然不同,群山连绵,瘴气弥漫,树木郁郁葱葱,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乾珘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自己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背上玄铁剑,朝着月苗寨的方向而去。
月苗寨坐落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四周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寨门由巨大的原木制成,上面雕刻着苗疆特有的图腾,显得威严而神秘。此时已是黄昏,寨门紧闭,门口有几名手持苗刀的寨民守卫,神情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乾珘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观察着寨门的守卫情况。他知道,白天潜入寨中太过危险,只能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伺机行动。他耐心地等待着,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残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月光。寨中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挂在寨门和重要路口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
约莫三更时分,乾珘觉得时机已到。他运起轻功,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跃过寨墙。寨内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云岫的居所而去。
云岫的居所位于寨中的最高处,是一座独立的吊脚楼,四周种满了她最喜欢的草药。此时,吊脚楼外有两名寨民守卫,他们手持长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乾珘知道,这两名守卫定是寨中顶尖的好手,不能掉以轻心。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缓缓移动。等到靠近吊脚楼时,他突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两名守卫反应极快,立刻举起长矛刺向他。乾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左侧守卫的胸口,那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右侧的守卫见状,怒吼一声,长矛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乾珘不慌不忙,手腕一翻,玄铁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长矛斩断。紧接着,他一脚踹在那守卫的腹部,将其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也昏了过去。
解决了守卫,乾珘轻轻推开吊脚楼的门。屋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云岫生前的样子,一张木床,一张梳妆台,一个摆满了草药的架子,墙上挂着几幅苗疆的织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摆放着一些简单的首饰,一支简朴的木质发簪静静地躺在角落里。那是云岫平日最常用来绾发的发簪,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栩栩如生。乾珘伸出手,轻轻拿起发簪,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云岫就在他身边一般。他紧紧攥着发簪,心口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慰藉。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之中时,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身后袭来。“贼子!还敢来亵渎圣女遗物!”一声怒喝响起,带着无尽的恨意。
乾珘反应极快,身形一晃,轻易避开了攻击。他转身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苗疆男子站在门口,手持苗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这男子约莫二十岁年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寨中有名的勇士阿吉。阿吉自小便是孤儿,是云岫将他抚养长大,他对云岫的感情,如同亲姐姐一般。云岫的死,让他对乾珘恨之入骨。
“是你。”乾珘的声音冰冷,他认出了阿吉。当年他在苗寨养伤时,阿吉还经常跟在云岫身边,帮她打理药圃。
“就是我!”阿吉怒吼道,“你这个害死圣女的凶手,还有脸来这里!今天我一定要为圣女报仇!”说完,他挥舞着苗刀,再次冲向乾珘。
乾珘眼中戾气一闪而逝,他不想与阿吉纠缠,毕竟阿吉是云岫曾经关心过的人。他身形一晃,避开阿吉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却在即将击中阿吉时,收了几分力道。阿吉被掌风震飞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但并未伤及性命。
“看在云岫的面上,饶你不死。”乾珘冷冷地说道,转身便欲离开。
然而,阿吉的呼喊声已经惊动了寨中的其他人。很快,更多的火把亮起,愤怒的寨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他们手持苗刀、长矛、毒箭等武器,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留下圣物!”
“杀了他,为圣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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