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瘴气是幽冥洞散出来的,沾到就会腐蚀皮肉,吸入体内更是会让人神志不清。”阿蛮从药篓里拿出几株带着浓郁香气的草药,用石头砸碎,放在洞口点燃,“这是‘醒神草’,烟味能挡住瘴气。爷爷说,幽冥洞的瘴气是上古战场的怨气凝结的,越靠近洞中心,瘴气越重,到了核心区域,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瘴风刮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停,等外面的腥气散去,两人走出山洞时,发现原本翠绿的灌木都变成了焦黑色,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黑灰,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腐烂的棉絮。阿蛮重新点燃引路藤,荧光在昏暗的林间勾勒出一条细细的光路,她边走边说:“前面就是‘蛇盘山’,是进入幽冥洞的必经之路,山上有很多毒舌,都是被瘴气滋养大的,毒性比普通毒蛇强十倍。不过我们月苗寨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她从药篓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这是‘驱蛇粉’,是用雄黄、硫磺和‘蛇见怕’的草根磨成的,撒在身上,毒蛇就不敢靠近了。”她给乾珘和自己都撒了些粉末,又在引路藤上也撒了一点,“这样连引路藤都不会被蛇咬断。”
蛇盘山的山路极其陡峭,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岩石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摔下去。乾珘走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长生咒一直在运转,感知着周围的气息——这里的阴气比之前的戈壁滩重了很多,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湿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爬到半山腰时,忽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十几条毒蛇,每条都有手臂粗细,鳞片是诡异的黑色,眼睛是血红色的,吐着分叉的信子,朝着两人扑了过来。阿蛮早有准备,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小的苗刀,刀身只有手指长短,却异常锋利,她手腕一翻,刀光闪过,已经斩断了最前面一条蛇的七寸。“这些是‘幽冥蛇’,内脏都是黑的,毒液能瞬间麻痹人的神经!”
乾珘也拔出斩愁剑,剑光如练,将扑过来的毒蛇一一斩成两段。这些幽冥蛇虽然毒性强,但动作比普通毒蛇慢了一些,显然是被驱蛇粉的气味影响了。不过它们数量极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很快两人周围就堆起了一堆蛇尸,黑色的蛇血流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样杀不完,它们是被阴气控制的,只要这里的阴气不散,就会一直来!”阿蛮喊道,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火把,点燃后扔向旁边的草丛,“用火烧!它们怕火!”火把落在草丛里,瞬间燃起一片火焰,草丛里传来无数毒蛇的嘶鸣,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岩石,乾珘发现岩石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与月苗寨兽皮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诡异,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
“这是‘镇阴符’,是爷爷那一辈的祭司刻的,用来镇压山里的阴气。”阿蛮指着符文说道,“不过现在符文的颜色都淡了,说明阴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爷爷说,幽冥洞的阴气每过十年就会加重一次,再过一年,就是下一个十年之期,到时候不仅蛇盘山,连周围的苗寨都会被阴气侵袭。”
乾珘摸了摸岩石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符文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他运转长生咒,将一丝金色的内力注入符文中,符文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随后又暗了下去。“我能暂时压制住它们,但治标不治本,等我找到云岫的转世,解决了阿骨的问题,一定会回来彻底清除这里的阴气。”
阿蛮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乾珘大人,谢谢你。圣女姐姐没有看错人,你虽然是汉人官员,但比那些背叛寨里的苗人还靠谱。”
两人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时,终于看到了蛇盘山的全貌——山的另一侧是一片广阔的密林,密林深处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那雾气像是活的一样,在林间翻滚流动,正是幽冥洞的范围。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苗寨,寨子里的房子都是用竹子搭建的,却看不到一丝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屋顶上盘旋,发出“呱呱”的叫声,显得格外凄凉。
“那是‘断水寨’,以前也是月苗寨的分支,后来幽冥洞的阴气越来越重,寨里的人要么搬走了,要么就被阴气害死了,现在成了空寨。”阿蛮的语气有些伤感,“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来这里送过药,那时候寨里还有孩子在河边玩水,现在却成了这样。”
两人从山的另一侧滑下去,走进断水寨。寨子里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杂草间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竹篮和陶罐,还有几具已经风化的骸骨,看体型像是老人和孩子。阿蛮走到一间相对完整的竹屋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的土炕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衣服已经破烂,但依稀能看出是月苗寨的样式,脸上用朱砂画着简单的五官,显得格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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