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面铜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话当真?”
“贫道不敢欺瞒王爷。”老道说着,将铜镜双手托起,“只需王爷将内力注入镜中,再在心中默念逝者的名字,镜面自会显现景象。”
乾珘没有丝毫犹豫,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老道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上镜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镜中。起初,镜面还是一片清澈,可随着内力的涌入,镜面渐渐泛起一层浑浊的白光,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丝毫影像,更别说云岫的身影了。
乾珘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内力注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道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这溯光镜竟然会失效,原本他以为,就算照不出云岫的身影,至少也能显现出一些模糊的景象,到时候他再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如今镜面一片浑浊,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回事?”乾珘猛地收回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怒意,“你不是说它能照见逝者生前最后景象吗?”
老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贫道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许是……许是王爷心绪不宁,影响了镜面的灵力……”
“心绪不宁?”乾珘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老道手中的锦盒,铜镜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摔成了碎片,“本王看你是根本就是个骗子!”
“王爷饶命,贫道真的不是骗子……”老道还在苦苦哀求,可乾珘已经懒得再听。他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拖下去,打五十大板,赶出京城。”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老道就往外拖。老道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王府,却丝毫没能动摇乾珘的决心。看着老道被拖走的背影,其他方士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可依旧没有人愿意放弃。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一个来自西域的喇嘛。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僧袍,僧袍上镶嵌着许多玛瑙和松石,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项链,每一个骷髅头都只有拇指大小,看起来诡异而恐怖。他手中拿着一个骨制的法轮,摇动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走到乾珘面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王爷,我,大雪山来的,会跳神,能找到魂魄的方向。”
乾珘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法轮上,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骷髅头项链,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对西域的佛法并不了解,可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好,本王信你一次。若是你能找到云岫的魂魄,本王必有重赏。”
喇嘛点了点头,走到庭院中央,将法轮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支骨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笛声尖锐而诡异,像是鬼哭狼嚎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吹了一会儿,他放下骨笛,开始摇动法轮,同时围着法轮跳起了诡异的舞蹈。他的动作僵硬而扭曲,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梵文。
周围的方士们都屏住了呼吸,就连侍卫们也看得有些出神。乾珘更是紧紧盯着喇嘛的动作,手心渗出了冷汗。他多么希望这个喇嘛真的有通天的本领,能告诉他云岫在哪里。
舞蹈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喇嘛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色也变得通红。突然,他停止了舞蹈,猛地睁开眼睛,指着东南方向,大声说道:“魂,在那里!东南方向!”
乾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站起身,对着侍卫长李忠命令道:“李忠,立刻带领所有精锐,奔赴东南方向,地毯式搜寻,务必找到云岫的魂魄!”
“是,王爷!”李忠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召集人手。他知道这个喇嘛的话未必可信,可王爷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很快,一百多名精锐侍卫就集结完毕。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利刃,备足了干粮和马匹,在李忠的带领下,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远去,乾珘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东南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喇嘛见乾珘如此信任自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对着乾珘躬身道:“王爷,只需静待佳音便是。”
乾珘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将喇嘛带下去休息,并赏赐了他一些金银。他自己则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消息。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黄昏,太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可李忠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福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说道:“王爷,天快黑了,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奴才为您备了些膳食,您先吃点吧。”
“滚!”乾珘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本王不饿,再等等!”
福全无奈,只能退到一旁,心疼地看着乾珘。自从云岫姑娘去世后,王爷就很少好好吃饭睡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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