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珘摆了摆手,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仪式反噬时的画面——黑暗中伸出的无数只手,云岫冰冷的眼神,还有最后那片江南水乡的残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生生撕去了一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魂体的疼痛,比身体的伤更难熬。“我伤的不是心脉,是魂。”他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绝望,“周院正治不了,没人能治。”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了争吵声,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让开!我乃云游道士玄机子,感知到王府有逆乱阴阳之气,特来相助!”
“放肆!王爷正在静养,岂容你这江湖术士胡闯!”是守卫的声音。
“哼,若再拦我,不出三个时辰,你家王爷魂归西天,到时候你们担待得起吗?”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卫峥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出去,却被乾珘叫住了:“让他进来。”
卫峥愣了一下:“王爷,这江湖术士多半是招摇撞骗之辈,您别信他。”
“他说对了。”乾珘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魂伤难治,死马当活马医吧。”
卫峥无奈,只好转身吩咐守卫放行。很快,一个穿着青袍的老道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澄澈,像是能看穿人心。他身上背着一个旧布囊,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指向床榻上的乾珘。
玄机子走到床前,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乾珘,眼神复杂。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王爷,您这是何苦呢?逆天命,乱阴阳,终究是要遭反噬的。”
乾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道长如何得知我逆了天命?”
“你的身上,有浓重的‘死气’和‘怨气’。”玄机子指了指乾珘的胸口,“死气来自你强行打开的魂路,怨气来自那些因你而死的魂灵。这两种气交织在一起,侵蚀你的魂魄,若再拖下去,不出七日,你的魂魄就会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乾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情况如此严重。“道长可有办法救我?”
“救你不难,难的是你能不能放下执念。”玄机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布囊里拿出一张黄纸,“你用苗疆巫蛊之术强行追踪转世魂灵,违背了轮回法则。苗疆的同心蛊,本是‘引魂’而非‘追魂’,你却用它来强行干预因果,这才导致反噬。”
“苗疆巫蛊?”乾珘愣了一下,“道长也懂苗疆的蛊术?”
“老夫年轻时曾在苗疆游历十年,与月苗寨的前大长老交情匪浅。”玄机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月苗寨的巫蛊之术,看似诡谲,实则是借天地之力,顺因果而行。同心蛊的真正作用,是‘唤醒’而非‘追踪’——当转世魂灵遇到前世的信物时,蛊虫会唤醒她的记忆碎片,而不是像你这样,用咒力强行撕开魂路。”
乾珘沉默了,他想起黑羊皮卷轴上的记载,确实只提到了“引魂”,没有说“追魂”。当年他一心想要找到云岫的转世,根本没仔细研究卷轴的细节,如今想来,是自己太过心急,才酿成大错。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乾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
“先固本培元,稳住你的魂魄。”玄机子从布囊里拿出一株干枯的植物,看起来像是枯草,“这是‘养魂草’,生长在苗疆的彼岸花田旁,能滋养受损的魂魄。你把它煎水服下,再配合我教你的吐纳之法,三日之内,魂伤就能稳住。”
秦忠连忙接过养魂草,仔细看了看,只见这草的叶子呈暗红色,根部有一丝淡淡的香气,和他之前在月苗寨带来的草药有些相似。“道长,这养魂草真的能治王爷的魂伤?”
“能不能治,要看他的造化。”玄机子看向乾珘,“吐纳之法讲究‘顺天应人’,你要摒弃心中的执念,想着天地之气,而非那个转世的魂灵。若你还是一心想着强行找到她,就算有养魂草,也无济于事。”
乾珘点了点头:“我明白。道长,请教我吐纳之法。”
玄机子点了点头,开始传授吐纳之法:“双腿盘坐,五心朝天,吸气时想着天地之气从头顶百会穴进入,流经膻中穴,沉入气海;呼气时想着体内的浊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穴位的位置,“关键在于‘静’,心不静,则气不顺,魂不安。”
乾珘按照玄机子的说法,尝试着盘坐起来,可刚一运气,心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差点栽倒。玄机子连忙扶住他:“别急,你的魂体受损严重,不能急于求成。先从最简单的呼吸开始,什么都不要想,只关注自己的呼吸。”
乾珘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试着按照玄机子的说法调整呼吸。一开始,他的脑海里全是云岫的身影,苗疆的彼岸花田,江南的水乡残影,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可随着呼吸越来越均匀,他渐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头顶进入体内,流经心口时,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比之前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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