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世的她,没了前世的荣华富贵,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盲眼医女,还要被那些地痞无赖欺辱。乾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前世他没能护她周全,让她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他的目光扫过医馆的门楣,又落在前堂那盏摇曳的油灯上,眸色渐渐柔和了些许。至少,她还活着,还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他不敢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他怕吓到她,更怕自己这跨越十世的执念,会给她带来新的灾祸。所以他只能隐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她,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乾珘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连周围的雨丝似乎都凝滞了几分。他认得这两个人,正是前几日来医馆讹诈的王二和李四。
王二和李四缩着脖子,躲在油纸伞下,东张西望了半天,确定巷子里没人,才猫着腰朝医馆后院的方向摸去。两人手中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走路的时候,油布包碰撞在一起,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显然里面装的是液体。乾珘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已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纵火。
这两个泼皮,当真是歹毒至极。不过是讹诈未遂,竟然就想出如此阴狠的招数。医馆后院不仅种着药材,还堆着不少柴火和干草,一旦被点燃,火势必然蔓延,前堂的苏清越和阿竹,恐怕都难以脱身。
乾珘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边的阴影中,瞬间浮现出几道黑色的身影,这些人都是他培养多年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忠诚不二。他们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待着乾珘的指令。只要乾珘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冲出去,将那两个泼皮碎尸万段。
但乾珘却迟迟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医馆前堂的那盏油灯上,灯光下,苏清越的身影依旧端坐,平静得如同古井。他不想因为这两个泼皮,打破她此刻的安宁,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世间有如此险恶的人心。他要做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将所有的危险都一一清除,让她永远活在阳光之下。
于是,乾珘只是对着暗处的暗卫做了一个手势——擒住,不留声,处理干净。
暗卫们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动作迅捷无声,脚下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他们常年在黑暗中行走,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悄无声息的突袭。
此时的王二和李四已经摸到了医馆后院的墙角。后院的墙不高,只有一人多高,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的藤蔓,只是如今已是秋末,藤蔓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王二放下手中的油布包,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开始撬墙上的砖块。他打算在墙上撬出一个洞,然后将桐油倒进去,再点火烧了整个后院。
“二哥,你说这瞎子会不会还没睡啊?”李四缩着脖子,紧张地四处张望,声音压得极低,“要是被她发现了,咱们可就完了。”
“发现个屁!”王二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不停,“这都亥时了,那瞎子肯定早就睡死过去了。再说了,就算她没睡,她也看不见,怕什么?等咱们把火点着了,拍屁股走人,到时候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可是……巡街的捕快会不会过来啊?”李四还是有些害怕,他之前被捕快抓过一次,在大牢里待了三天,那种滋味他可不想再尝了。
“你傻啊?这么大的雨,捕快早就躲在铺子里烤火了,谁会出来巡街?”王二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帮忙,把桐油倒进去,咱们赶紧走。等火一烧起来,这医馆就没了,那瞎子也活不成,看她还怎么跟咱们作对!”
李四被王二这么一骂,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放下油布包,解开上面的绳子,露出里面装着桐油的陶罐。桐油的气味刺鼻,在雨水中也能清晰地闻到。
王二终于把墙上的砖块撬松了,他用力一推,砖块“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后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几间柴房的轮廓隐约可见。
“成了,快把桐油递过来!”王二压低声音说道,伸手去接李四手中的陶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旁边的屋檐上跃下,手中的短刀轻轻一划,王二握着短刀的手腕瞬间便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王二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被黑影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谁?!”李四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要转身逃跑,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另一道黑影抓住了后颈。黑影的手指微微用力,李四的脖子就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他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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