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巷。”乾珘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将这个地名记在心里,然后点了点头,道:“多谢小哥告知。”
“二位客气了!”伙计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连忙摆手道,“若是没别的事,小的就先去洒扫了,免得等会儿掌柜的来了要责骂。”说完,他便拿起扫帚,匆匆忙忙地开始清扫起来,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两人,显然是希望他们尽快离开。
乾珘与苏清越转身离开春风楼,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刚走出约莫几十步,苏清越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他在说谎。”
乾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什么?你是说,那伙计关于花爷住处的话是假的?”
“不仅是住处,”苏清越微微侧头,蒙着布带的脸朝向春风楼的方向,“他说花爷昨日傍晚告假,也是在说谎。”
“何以见得?”乾珘问道。他虽然也觉得那伙计神色有异,但并未像苏清越这般笃定。
“方才我仔细听着他的声音和呼吸,”苏清越解释道,“他说‘花爷告假’时,语气有瞬间的迟疑,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这是紧张、心虚的表现。而且,他说不知道花爷住处时,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神躲闪,这些都是说谎的征兆。”她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他提到‘柳条巷’时,声音压得极低,还刻意看了一眼楼内,显然是在故意引我们去城北,想把我们支开。”
乾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么说来,花爷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春风楼,而是藏在楼里的某个地方?”
“可能性极大。”苏清越点了点头,“春风楼是三层楼阁,规模宏大,房间众多,想要藏一个人并不难。而且,这里人员混杂,消息灵通,花爷藏在这里,既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的动静,也方便指挥手下做事。他让伙计故意引我们去城北,就是想趁我们离开的间隙,转移藏身之地,或是安排其他的阴谋。”
“好一个狡猾的家伙!”乾珘冷哼一声,“既然他想藏,我们便给他揪出来!”
两人商议已定,便绕到春风楼的后巷。后巷狭窄而偏僻,两侧堆放着不少杂物,有破旧的木箱、干枯的柴火,还有一些酒楼丢弃的垃圾,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异味。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杂役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清洗食材,还有的在擦拭厨具,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苏清越却没有放松警惕,她闭上眼,集中精神,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盲眼的听觉在寂静的清晨变得格外敏锐,杂役们的交谈声、水流声、木箱碰撞声,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忽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声音——那是一声极轻的咳嗽声,从春风楼二楼的某个窗户传来,声音低沉而压抑,只一声,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刻意捂住了嘴。
“找到了。”苏清越睁开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虽然她看不见,但语气却十分肯定,“二楼,东边第三扇窗。”
乾珘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春风楼二楼东边的第三扇窗户紧闭着,窗纸完好无损,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深知苏清越的听觉极为敏锐,既然她这么说,那窗户后面定然藏着人。
“我上去看看。”乾珘低声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后巷的墙壁不高,而且墙壁上有不少凸起的砖块和木隼,正好可以借力攀爬。
“小心。”苏清越叮嘱道,“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脱身再说。”
乾珘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墙壁。他双脚在墙壁上轻轻一点,身体便腾空而起,双手抓住墙壁上的凸起,借力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很快便攀上了二楼的屋檐。他翻身趴在屋檐上,然后慢慢倒挂下来,将脸凑近那扇窗户,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屋内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人。乾珘能清晰地听到三道呼吸声,其中一道呼吸粗重而急促,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身患重病之人;另外两道呼吸则轻而绵长,节奏平稳,显然是习武之人,气息沉稳,内力不弱。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药味,从窗缝中渗出,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乾珘心中一动,用指尖蘸了一点口水,轻轻捅破了窗纸,透过小小的破洞,向屋内望去。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青黑,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正是那道粗重呼吸的主人。床边站着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都穿着春风楼伙计的衣服,但两人身形挺拔,站姿稳健,眼神锐利如鹰,绝非普通的伙计可比。
“花爷,那盲女和那个姓秦的小子已经找到春风楼了,还好您提前让我们把您转移到这里,否则就被他们发现了。”高个子伙计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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