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的晨雾尚未散尽,寅时一刻的微光透过窗纸,在唐昊天的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玉天依提着一个雕花木盒走进来,盒盖打开时,里面叠着一身玄色镶金边的礼服,丝线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昊天,母亲给你打扮打扮。”她走上前,指尖拂过他的发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唉,就知道战斗怎么行?成亲了,要好好对待你的妻子。”
唐昊天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叹了口气:“母亲,好好对待雪姐姐是自然的。”
“这就对了。”玉天依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好了,差不多了,瞧着多精神。一会千仞雪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千仞雪站在门口,一身婚纱如同月光织就,金银白三色的蕾丝层层叠叠,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领口处镶嵌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澄澈如蓝宝石的瞳眸,此刻映着晨光,像是盛着整片星空。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唇瓣如樱。
唐昊天看着她,有那么一秒钟的失神,喉结微动:“雪姐姐……”
千仞雪走上前,婚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微微仰头,蓝眸里带着一丝狡黠:“还叫姐姐?现在该叫我妻子了,懂吗?”
唐昊天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妻子。”
“来,环着我的手。”千仞雪伸出手臂,指尖纤细,指甲涂着淡淡的珍珠色。
唐昊天依言照做,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千仞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推开,最终却只是默默忍下,轻声道:“好了,昊天,以后,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唐昊天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应了声:“嗯。”
婚礼在昊天宗的广场上举行,红色的绸缎从殿顶垂落,与宗门标志性的玄色旗帜交相辉映。宾客们的身影在广场上穿梭,衣香鬓影,笑语喧哗。巨大的喜字贴在殿前的梁柱上,阳光下红得刺眼。
唐昊天站在千仞雪身边,听着司仪高声宣读祝词,看着往来宾客向他们道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天旋地转。千仞雪感觉到他的不稳,悄悄收紧了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稍稍安定了些。
仪式冗长而繁杂,直到夕阳西斜,才终于结束。唐晨与千道流所在的议事厅里挤满了各方势力的大人物,交谈声此起彼伏。
唐昊天和千仞雪回到为他们准备的小房间时,天边已缀上了几颗疏星。房间里布置得简洁而温馨,桌上摆着一对红烛,烛火摇曳。
“伙伴们好久没见你了,去见见吧。”千仞雪松开他的手,语气柔和,“晚上回到这里休息就好。”
唐昊天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在庭院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马小桃。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站在海棠树下,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昊天弟弟,新婚快乐。”马小桃转过身,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语气听不出异样。
“小桃姐,你最近怎么样?”唐昊天问道。
“忙啊,累坏我了。”马小桃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好了,说说吧,小雪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了?”
“嗯,我爷爷安排的,我母亲也说……差不多就这样。”唐昊天据实回答。
马小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昊天弟弟,你要知道,他们说的一切都需要你同意,你不应该就那么顺从了。”
唐昊天愣了一下,恍然间觉得她说得有理。似乎从记事起,他做的很多事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他从未认真想过自己是否愿意。
“昊天弟弟,抱抱我可以吗?”马小桃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昊天点点头,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发丝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马小桃的脸色微微泛红,很快便推开他:“好了,笨蛋,放开吧。一会儿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唐昊天立刻松开手。
“小雪在哪里?我和她谈谈。”马小桃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唐昊天指了指不远处的回廊方向。
他刚转身,就看到穆婉儿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比起初见时多了几分沉稳。
“好久不见,昊天。”穆婉儿的笑容温和。
“婉儿姐,最近如何?我听说斗天帝国的情况似乎并不好。”唐昊天问道。
“放心,姐姐打理得很好。”穆婉儿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和小雪妹妹的婚礼,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唐昊天诚实地说。
穆婉儿笑了,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你还是老样子啊。”
唐昊天应了声:“嗯。”
另一边,回廊下,马小桃与千仞雪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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