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对着江烬潜伏的方位，用恢复了清冷的语气说道：“出来吧。不打了，我是有事前来。”
躲在地下的江烬正准备悄悄溜远点，听到这句话，尤其是被精准地点明了位置，心中也是大吃一惊！
“头一次有人能看穿我的土遁术！”他难以置信。
这土遁术玄妙非常，以高阶狩界使的感知，都很难发现潜入地下的他，今天居然被这秋山凛一眼看穿？
他犹豫了一下，感觉对方似乎确实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而且继续躲在地下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他操控魔力，身体缓缓从地板中上浮，如同从水中升起一般，重新出现在房间内。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惊奇和探究的神色，看向秋山凛那双泛着异彩的眸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术法？我还是头一次被人看穿行踪。”
秋山凛见他现身，眼中的灵光缓缓收敛，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瞳孔。
她淡淡一笑，解释道：“这是阴阳师的技能，‘鬼眼识灵’。可以看见常人无法察觉的妖怪、幽灵、地脉气机与灵力流动，是阴阳师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能力之一。你的遁术虽妙，但灵力波动在鬼眼之下，清晰可见。”
江烬恍然：“原来如此。”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阴阳师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以后得小心点。
他走到沙发旁，再次问道：“那不知秋山小姐深夜到访，究竟所为何事？如果是为了下午我不小心误入您结界，闯进您房间的冒犯之举，我在这里郑重向您道歉，确实是我孟浪了，不该到处乱走。”
他这次态度诚恳了不少，毕竟刚才差点给人跪下，又被人从地里揪出来，实力差距摆在这里，该服软时就得服软。
秋山凛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仪态万千地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江烬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姿态从容不迫。
江烬心里翻了个白眼，依言坐到了秋山凛的对面，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等江烬坐定，秋山凛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声音平稳：“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可以吗？”
江烬一听，好嘛，在这等着呢？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也只能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好，你问吧。”
秋山凛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直视着江烬，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下午，你是如何识破并进入我布下的结界的？那结界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也绝非寻常A级能够察觉，更别说无声无息地打开。”
江烬想了想，他坦然道：“哦，那是我的一个技能，叫做本源洞察。可以看破一些能量结构的运作规律和相对薄弱的节点。你的结界很精妙，但在我的本源洞察下，能量流转的‘窍门’还是能看到的。”
“本源洞察……”秋山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这个技能名字记在心里。
能看破能量本质和弱点，这能力相当实用且罕见。
她看向江烬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浓。
回答了问题，江烬立刻追问道：“秋山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大晚上不睡觉，专门跑我房间来，到底是想干嘛？总不至于是来探讨结界技术的吧？”他刻意忽略了下午的尴尬，将话题引向正轨。
秋山凛纤纤玉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江烬，说道：“我来，是为了解答一些我自己心里的疑惑。”
“疑惑？”江烬挑眉，“什么疑惑能让你一位S级狩界使，半夜跑到我一个A级队员的房间里来？”
秋山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现在，又轮到我问你了。”
江烬：“……”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行，你问吧。”
秋山凛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眸子紧紧锁定江烬的双眼，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缓缓问道：“江烬先生，你……在此次前来日本之前，或者说，在你的狩界使生涯中，是否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遇？”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声惊雷，在江烬脑海中炸响！
奇遇？
她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亦或是感应到了自己身上不属于常规狩界使体系的力量？
“没有！”江烬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开口否认，语气斩钉截铁，脸上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秋山小姐，你这个问题是否太过失礼了？个人的机缘……”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秋山凛眼中精光一闪，玉手悄然在袖中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樱唇轻启，再次动用言灵术，她双目紧紧盯着江烬，口中吐出三个字：
“吐真言！”
江烬只觉得精神一个恍惚，仿佛有某种规则力量强行介入，将他脑海中已经组织好的、矢口否认的话语硬生生扭曲，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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